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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創作『始點』的研究

第一段:前言

  最近在網路上,和許多人論及創作小說的開端,大致上有兩種情況:

  一、創造人物或世界,然後由此去推想劇情。
  二、有了相關劇情,於是安排人物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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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的網友都比較傾向於第一種情況,而我是屬於第二種情況。雖然說大部分的人都認為動筆之後這兩種情況會混在一起,但在那個「始點」的想法上,似乎我和大部分的人都不一樣,這也引起了我的興趣。同時,我也問了一下我太太的想法,雖然她沒寫過小說,但她認為如果她要寫小說的話,也會採取第二種的辦法。

  當然,在次強調這裡指的是起頭時的方式,大部分的人在真正動筆前,我相信都會經歷上述兩種過程,以下只是存粹刻意胡思亂想的行為而已。 來研究一下吧!


第二段:誰先誰後

  舉例來說:

一、 先有設定:
     1.人物:葛雷,通常被叫做蒼老的葛雷,是一位五十八歲的退役士兵,年輕時在長勝將軍拉達克手下服役,兩年前回到夏田這個鄉下小鎮來,靠木工維生。

     2.裝備:家裡有把紅色劍鞘的長劍,聽說是戰功彪炳的人才能使用紅色劍鞘。

     3.個性:不大喜歡說話,但喜歡小孩,很受小孩歡迎。

    4.外表:滿頭灰髮灰鬍,看來比較像七十歲而不是五十八歲﹔常穿著同樣的褐色工作服,手上有個銀戒指,戒抬上有顆蛋白石,右手前臂有條很長的傷疤,在冬天常可以看見葛雷抱著有手在火爐前烤火。

  順著這個設定,創造了以下故事。

A:
  艾美是三天前被擄走的。

  三天了,黑森林的盜賊們這一次不知是何種居心,居然一直沒有提出要贖款的要求,只留下她守寡的母親城天在村子裡求人家救他女兒。

  在這種鄉下地方,領主的權威似乎僅止於課稅,村裡的自衛隊則是村民唯一的防線,但這一次連這道最後防線都失守了。

  可尼和薩朗多的頭今早被送了回來,眼睛都被挖掉了,額頭上還刻了個奇怪的勾狀符號,恐怖的景象讓五名婦人立刻昏厥,薩朗多的老父則悲傷的吐血,這真是太悽慘了。

  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麼艾美會被擄走。

  錢嗎?他們家過的只比乞丐好一些而已,

  美貌嗎?艾美長相普通,何況她只有六歲而已啊!

  正當大家束手無策的當時,蒼老的葛雷提著他那把從沒有出鞘的長劍緩緩的走向眾人。

  「你想要幹什麼?」自衛隊的隊長大龍叉著手利在葛雷面前,倒不是看不起葛雷,畢竟葛雷是村子裡唯一上過戰場的人,何況還是個受封榮耀紅劍鞘的人,但他畢竟是個五十八歲的老家伙了,難道要人家嘲笑夏田沒人。

  葛雷把手按在劍柄上,露出那道每逢冬日便會抽痛的傷疤來,手上銀戒指則在日光之下閃耀著。

  老者嘆了口氣,隨即在兩眼中爆射出精光,彷彿當年在戰場上砍殺無數的猛虎再度復出。

  「我知道他們是誰………………………

B:
  葛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曬著太陽。


  對他這身老骨頭來說,石頭坐起來太硬了,不過要他從家裡搬椅子來到村子的入口來坐也未免太遠了點。

  他可不是沒事跑來這裡,今天是信差來的日子,照例,他遠在首都拉達克將軍麾下服役的兩個兒子會寄信過來,他可不能錯過。

  「在等孫子的信啊!」

  「兒子啦!」葛雷笑著揮揮手,回應一位駝背老婦的話,這位老婦人老是會記錯事情,但卻總是會記得把每年新釀成的葡萄酒送一大罈給葛雷,讓需要酒精來驅走風濕的葛雷深深的感謝。

  這是右手上舊傷所引起的風濕,也是這傷疤,讓他有藉口從軍中退役,雖說他是個左撇子。

  看著手上的舊傷,葛雷目光移到手指上的銀戒,戒上的蛋白石已經失去原有的光澤,但無損於蘊含在其上的回憶。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看著眼前麥田隨風成浪,彷彿是當年諾亞平原會戰的前一刻,而他的思緒,也回到他那充滿鮮血與榮光的日子………………

  對打電動長大的人來說,這種方式似乎是最為自然的一種,也就是創造角色(演員),然後讓演員自己發揮。同樣的設定可以有不同的發展,發展方式可是無限多種的。

  另一種創作方式,則是先有故事或核心想法:

二、 先有故事:

  有一個殺人獻祭的邪惡教團,專門抓小女孩,一名男子在家人被抓之後挺身而出,要向邪教討回公道、救出家人。

  核心:要表現「愛」,「愛」甚至及於迷途之人或敵人。 為了發揮這個核心故事,創造了以下兩名角色。

C:
  人物:葛雷,恰巧與村裡一位退役士兵同名。年紀十五歲,有一位六歲大的妹妹艾美。母親早死,所以艾美是由他照顧大的。

  裝備:新買的稻草叉 個性:溫柔,喜歡照顧人,對道德有很重的潔癖。

  外表:是個纖瘦的農夫之子,滿頭黑髮,雖然才十七歲,已經有點鬍子,通常打赤腳,但進森林裡的話會穿草鞋。

D:
  人物:葛雷,拉達克將軍麾下的一名百夫長,二十五歲,出身鄉下農村夏田,一精湛的劍術在短短幾年內由小兵變為百夫長。

  裝備:一般軍用長劍,另有一把匕首,不用盾牌,而是一手持劍,一手持匕首作戰。

  外表:黑色短髮,蓄短鬍子,身材高壯,,手上有個銀戒指,戒抬上有顆蛋白石。

  雖然打算寫同樣的故事,但因為設定的不同,所衍伸出來的內容也會不同,我自己是比較傾向於這種創作開端,就是先想出所要表現的核心價值,然後安排角色進入。

  當然,接著發展的劇情必須循著預設的中心發展,記得要在適當的時機讓角色了解寬恕與愛的真諦,而面對年紀、境遇皆不同的角色,展現的方式也同樣有著無限多種可能。


第三段:比大小

  先來比較一下這兩種方式的優缺點:

  一、設定先出現:為角色量身訂作劇情。
  優點:先定下角色,在寫作過程較容易維持角色一慣性,並可以有較突出的角色個性。
  缺點:讓角色自行發揮,故事重心較不易拿捏,也容易產生流水帳式的日記情節。

  二、劇情先出現:為劇情量身訂作角色。
  優點:故事核心容易掌握,比較不會產生言之無物的橋段,也比較能有引起共鳴的劇情。
  缺點:人物個性較難維持一貫,也較容易產生角色扁平化的問題。 這只是大致上的想法,其實這兩種方式的缺點都很容易能在後續動作中獲得改善。


第四段:混在一起

  例如我們將上述老葛雷的設定和預設的故事放在一起,或者反過來將預設的故事接上老葛雷的設定:

A+C
  艾美是三天前被擄走的。

  三天了,黑森林的盜賊們這一次不知是何種居心,居然一直沒有提出要贖款的要求。

  在這種鄉下地方,領主的權威似乎僅止於課稅,村裡的自衛隊則是村民唯一的防線,但這一次連這道最後防線都失守了。

  艾美的哥哥相當的自責,自從母親去世之後,葛雷便負起了照顧妹妹的責任,但瘦弱的他能做的實在有限,三天前他在抵抗中頭部重創,一直躺在病床上。

  葛雷的好友可尼和薩朗多的頭今早被送了回來,眼睛都被挖掉了,額頭上還刻了個奇怪的勾狀符號,恐怖的景象讓五名婦人立刻昏厥,薩朗多的老父則悲傷的吐血,這真是太悽慘了。

  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麼艾美會被擄走。

  錢嗎?他們家過的只比乞丐好一些而已,

  美貌嗎?艾美長相普通,何況她只有六歲而已啊!

  正當大家束手無策的當時,村裡另一位也叫做葛雷的退役士兵提著他那把從沒有出鞘的長劍緩緩的走向眾人。

  「你想要幹什麼,蒼老的葛雷?」自衛隊的隊長大龍叉著手利在老葛雷面前,倒不是看不起葛雷,畢竟葛雷是村子裡唯一上過戰場的人,何況還是個受封榮耀紅劍鞘的人,但他畢竟是個五十八歲的老家伙了,難道要人家嘲笑夏田沒人。

  葛雷把手按在劍柄上,露出那道每逢冬日便會抽痛的傷疤來,手上銀戒指則在日光之下閃耀著。

  老者嘆了口氣,隨即在兩眼中爆射出精光,彷彿當年在戰場上砍殺無數的猛虎再度復出。

  「我知道他們是誰。」

  「是嗎?」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是年輕的葛雷。

  年輕的葛雷用他家那把剛打好的草叉當柺杖,戴著滿臉的憤怒顫抖的站著,年邁的父親則悲傷的站在一旁。

  蒼老的葛雷看著年輕的葛雷,臉上有種讚許的表情,畢竟他三年前受的傷可不輕。

  「他們已經找到月之女了。」

  「月之女?」有一半的村民都開口詢問,另一半也在心裡問。

  「他們是赤陽教的教徒,多年來一直在找背後有六顆紅痣的女孩。」

  大家都轉頭去看年輕的葛雷,葛雷則一臉驚訝。

  「我們兄妹背後都有六顆痣啊!」

  「我也有。」葛雷的父親也說道。

  「這種女孩,他們要在她滿七歲的時候,在潤年第十四個滿月當晚午夜殺來獻祭…………

D+B:
  葛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曬著太陽。

  對他這身老骨頭來說,石頭坐起來太硬了,不過要他從家裡搬椅子來到村子的入口來坐也未免太遠了點。

  他可不是沒事跑來這裡,今天是信差來的日子,照例,他遠在首都學院教書的那兩個孝順且有出息的兒子會寄信過來,他可不能錯過。

  「在等孫子的信啊!」

  「兒子啦!」葛雷笑著揮揮手,回應一位駝背老婦的話,這位老婦人老是會記錯事情,但卻總是會記得把每年新釀成的葡萄酒送一大罈給葛雷,讓需要酒精來驅走風濕的葛雷深深的感謝。

  這是右手上舊傷所引起的風濕,也是這傷疤,讓他有藉口從軍中退役,雖說他是個左撇子。

  看著手上的舊傷,葛雷目光移到手指上的銀戒,戒上的蛋白石已經失去原有的光澤,但無損於蘊含在其上的回憶。

  戒指原來的主人已經死去多時,葛雷輕輕的撫摸著戒上小小的蛋白石,想起妻子新婚之夜的青澀、想起女兒可愛的笑聲。

  塔客啊!你的孩子現在都是堂堂的男子漢了,我做的不錯吧!」 雖然是自言自語,但葛雷似乎很肯定對方會聽到一樣的,還刻意俯身的小聲說:「伊塔要有第二個孩子了喔!你也要當爺爺了。」

  葛雷那兩位頗受好評的孩子,原來不是他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位殺害他妻子女兒的邪教徒的孩子。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看著眼前麥田隨風成浪,彷彿是當年諾亞平原會戰的前一刻,而他的思緒,也回到他那充滿鮮血與風浪的日子。

  當年他還是個年輕的軍人,單純、勇敢,對於掀起戰亂的邪教徒們有著滿腔的憤怒,而他殺敵的成績也的確和他的熱血成正比,於是他再年紀輕輕的二十五歲年紀,就升上了百夫長的地位,加上新婚妻子懷孕的消息從後方傳來,葛雷可說是在擁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邪惡的赤陽教勢力從北方崛起,他們殺人獻祭的野蠻風俗讓南方的文明國家深惡痛絕,但由於近幾年北方陷入無名的寒冬當中,宗教與生理上的飢渴上這群嗜血的野蠻人有如海浪般的席捲而來………

  我們甚至可以用A+C、B+D來展現故事,同樣可以。


第五段: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寫到這裡,我們可以發現,其實這兩種發展方式是會相互影響的,所以我們來換個方式看看:

  短篇故事:以短篇創作來說,角色鮮明本身就是個很困難的事情,但這並無損於短篇小說的光芒,關鍵在於短篇小說的精髓來自於「說故事」,也就是說,短篇小說需要的並不是詳實的設定,而是單純的享受、震撼、驚悚、感人、笑出來……,從這個特性來看,似乎短篇較適合第二種情況。

  至於長篇的情況就不一樣了,缺乏設定的話,矛盾很容易產生,隨著故事所涉及的層面,設定的範圍從個人到社會制度、地理環境、自然生態、歷史、宗教、建築…………簡直是要創造一個世界,而設定越有說服力(不見得是詳細,這是不同的概念),小說的血肉就越豐富。

  由這樣的觀點來看的話,似乎有種「短篇源自於一時的感動」,「長篇始於詳實的設定」的感覺,但這樣的觀點由沒有什麼盲點呢?

  至少對我自己來說,我所寫的小說,不論長篇全是源自於一時的感動,反過來說,有幾的短篇是因為設定出人物之後,想要為他們寫一些短篇的外傳,換句話說,也不見得上面的判斷就是對的。


第六段:胡說八道不知所云

  所謂的研究到目前為止已經變成一團糨糊,不過這也是一開始就能預想到的情況,正如上面所提過的,這兩種情況在正式動筆之前就應該在腦中已經交互作用不知道幾回去了,哪有可能只靠一種情況就能完成小說的,所以以上的所謂研究,所得到的唯一結論就是管他那麼多,先寫再說」。

  可悲啊!本來想要正經的寫一篇的,但最後似乎只能有個亂七八糟的結局,不過這樣也好,也許這樣才是正確的也所不定,反正我也只能這樣自圓其說了……

....................................

  這是一篇突發奇想之下寫出來的東西,有點虎頭蛇尾,但說不定就是要這樣才對,總之是我這些年來一個創作過程的心得彙整,多少有些參考價值吧!

  本文原載於唬濫聯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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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社團(泛指所有團體)選舉,最常見的就是理、監事選舉了。通常這種選舉都是採用連記法,比方說要選九個理事,就讓每個人在名單上圈九個人(或以下)。通常這種作法也沒什麼爭議,因為「幾乎都是內定」,沒人有意見的話,我監選也不會去管這種東西。

問題來了,這其實是常見問題,就是派系問題如何處理?這一點我這幾年真是見多了,比方說演藝工會分南北兩派、醫事團體分兩大醫院派系、醫師分成醫院派與診所派、藥師分成開業派與受雇派之類的,反正有人就有黨派,就有鬥爭,沒有才真要擔心有人壟斷勒!

問題來了,連記法有一個大問題一定要注意,就是「整碗捧去」的問題。

拿本市兩大醫院派系來說好了,雖說是兩大,其實C醫院硬是比S醫院大上三分之一,這兩家醫院壟斷了本市七成以上醫療人員,怎麼選舉,都是他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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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公會要選九位理事,而一個人九票,最高票的九人當選。結果呢?C醫院全體總動員投九位自己人,其他醫院的人怎麼拱都贏不了。

要合作?是有些小醫院可以合作沒錯,但如果你是小醫院的人,你要跟大醫院合作還是第二大醫院合作?想也知道,只要大醫院分配一個名額給小醫院,第二大醫院就死了。

問題來了,C醫院明明只佔本市四成醫療人員,卻可以壟斷所有公會幹部,這樣對嗎?就像這次立委選舉,怎麼看都不符合民意,你說這種立院有什麼代表性?要如何讓人尊重?(更不要提裡面有外國人了)

解套方式來了,叫做限制連記法。

什麼是限制連記法?這是連記法的變形,但他限制連記額度不得超過應選名額二分之一,比方說要選九個理事,那一個人只能選四票,不可以超過。

這樣一來好處就很明顯了,例如上述C醫院,如果用限制連記法,只能「保證」四個人當選,其他名額將由第二大醫院和其他小單位去分。

這就可以確保不會有人獨大。當然,如果他們配票得當,也許可以增加名額,但也必須釋放更多名額去跟人家合作,反正就是不容易壟斷。

向上述例子,如果用限制連記法,而沒有其他私底下政治運作的話,C醫院會有四個名額、S醫院三個,另外兩個由其他小醫院或個人取得,這樣一來比較符合原先的會員生態,而不是九個全被C醫院包了。

這種狀況可不是我亂想的,實際上嘉義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