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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屆倪匡科幻獎

  自從十年前陰錯陽差的拿了倪匡科幻獎的首獎之後,我踏上了科幻寫作這條不歸路。但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只要你願意,每個人腦中的想法都能透過超空間網路 迅速連結。於是編故事已經變成很多餘的事情,大部分的人一輩子都花在接受資訊、處裡資訊跟傳送資訊上面,簡直像是把人腦當數位資訊交換處裡中繼站,有誰還 會花時間創造資訊啊!

  可惜像我這樣想的人已經快絕種了,別說作家已經是聯合國指定的文化遺產,倪匡科幻獎更是台灣碩果僅存的文學獎項。這對我們這些寫作人來說當然是件相當 心疼而有必要去珍惜的事情,不過國民可不這麼想,因為這個獎項每年消化太多國家預算,已經讓我們這些兼任評審委員的可憐蟲淪落到在街上人人喊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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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我對於今天的籌備會議感到相當悲觀。去年為了衝人數而放寬寫作標準,參賽人數是變多了,但品質則是慘不忍睹。首先在參賽的三百萬件作品當中,有兩 百萬件內容全跟當時最紅話題──「如何串聯全人類大腦?一同享受性高潮」有關,看來是透過全腦連線搜尋資料後的集體創作。現在年輕人越來越沉迷在全腦連 線,連帶搞不清楚哪些是自我思考哪些是群體意識。這件事所造成的結果就是,當主辦單位貼心的先幫我們把參賽小說數位化,直接灌進我腦袋裡(不然哪看得 完),那恐怖的兩百萬份呻吟聲當場讓我脫力,現在年輕人連描寫的能力都那樣貧乏,唉……

  不行,今天我絕對要反對開放腦寫作,甚至不准較低階的網路寫作,要規定只能用紙筆寫作才行。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委員,主席光禿的頭上有著一條淡色的疤痕,那是雷射快速縫合後的冷凍疤,身為老友的我們當然在會議開始前關心起他的狀況。

  「都是媒體惹的禍,」主席搖搖頭:「我不過回答記者『評審全腦作品對委員是個負擔,請考量委員年紀』,T台就搞了個『執政黨放任守舊文學界限制全腦創作,總統該不該下臺』的民調,結果一些全聯會年輕人跑到我家大肆破壞。」

  「全聯會?」

  「全腦聯合陣線協會。」

  「何時跑出這個協會的?」

  「昨先晚上成立的,他們已經開過全球連線會議,把所有社團法定會議連續開完,清晨已經選出第六屆理事長了,就是他帶隊到我家的。」

  「前五屆在幹什麼?」

 「前五屆理事會,因為只想採用狗仔隊跟監的溫和手段被罷免了。」

  唔……看來我也要小心了,我只是運氣好還沒被注意到。上次有個委員因為拒絕向G台記者透露評審結果,後來演變成「不講就是見不得人,執政黨聘任不實委員,總統該不該下臺?」的民調活動。

  那時立法院還連署要罷免總統,鬧了好幾個月哩!

  正當我開始胡思亂想,有人把手舉在我面前晃呀晃的。

  「要開會了,老弟。」

  說話的是大我五屆的科幻獎得主,他剛好碰上紙本書絕跡前的最後一年,所以作品還有印成實體。我就是看了他的書才決定投身文學界的,現在想起來這到底是好是壞呢?


  議程上明明白白寫著,第一個提案就是討論要不要接受全腦創作。我們當然是一致反對,但看見主席這樣子,大家都說不出話來,會議室瞬間陷入沉默當中。

  「嗯……」主席還是開口了,畢竟這是他的責任,或者說,現在也只有老一輩的人知道「責任」這兩個字怎麼寫了。

  「我還是反對全腦寫作。」

  (這房間應該沒被監聽吧!)

  因為政府監聽是違反人權,在野黨跟媒體監聽是要追查弊案,有著官方身分的倪匡基金會可是隻肥羊。

  「我甚至反對網路寫作。」

  (說的好,主席。)

  「我希望這屆嚴格規定只能用最原始的紙筆創作,而且不准用數位顯像紙和電子軌跡筆。」

  (這個好,這兩種東西也能網路連線。)

  「但是主席,」有人發言了:「如果他全腦寫作完再抄到紙上去呢?」

  「你放心,」說話的是倪匡基金會的執行長,在聯合國指定政府輔導科幻文學之後就一直以官方身分擔任執行長,也是被恐嚇次數最多的委員:「我不認為使用全腦連線的的人會有耐心把文章重抄一次。」

  「這倒是真的,」我終於發言了,還真是有勇氣啊!

  「我很高興我的想法跟主席一樣。」

  所有的委員們都微微點頭,來我們這些老古董想法都一樣。

  「不過預算怎麼辦?」

  我的問題一提出,大家都突然陷入痴呆。這也難怪,紙筆現在可不是普通貴的東西。在野黨主席為了能有使用總統筆的特權整天想著要罷免總統,而有了總統紙筆的人則努力在下台前享用這紙筆所帶來的特權。

  這也是我們這些文人被批評浪費國家資源的最大原因,因為我們有配給紙筆,但寫的東西又沒人看,最後還是數位化後丟進網路,接著在一個小時以內於全球衍生出四萬萬種修改版本,而且大多很不正經,結局就是正本消失不見了。

  「還有郵寄問題。」另一位委員提出問題。天啊!我剛剛沒想到,這個問題可能筆紙筆創作還要大,因為紙張是貴重物品,一般傳輸中心可不願意幫忙傳送這種貴重物品,萬一分解跟重組的過程出現錯誤麻煩就大了。

  「真懷念以前有郵局的時光。」主席搖著頭嘆氣。這種傳說中的機構的確很能引起思古幽情,可惜在我出生前就消失了。

  這時又有另一位委員發言了,他舉手的時候閃動了一下,看來他是用投影出席的。這一點也該好好建議一下,投影出席很容易被監聽的。在這個新聞自由的時 代,只要被媒體指定為公眾議題,就能全面報導,如果被盯上了,任何隱瞞都會被塑造為全民公敵的,而說出來的話只要不合媒體意見就會被視為說謊……

  現在想想,我們的發言可不大妙,如果那剛剛一閃是監聽時的雜訊的話就慘了。

  「模仿古代考試,集中創作如何?」

  「這不就是所謂考作文嗎?還真是風雅。」有位委員拍手讚道。

  「這個好,用這種復古方式也許媒體會放我們一馬。」

  「有那樣簡單嗎?上次內政部提倡恢復婚姻制度還不是被批評妨害性自主。」

  「不過寫文章的人總是少數吧!」

  「但是對媒體威脅最大啊!因為現在媒體都是全腦作業,如果有人想的跟他們不一樣都會被視為製造社會動盪的。」

  問題又回到原點,我可不想再評審這些全腦創作了。今年最流行的議題是「消減誤差──論全腦建立大同世界的阻礙」,再評下去我會死。

  「我有個提案,」一位穿著相當正式的人站了起來,這是小我兩屆的委員,硬漢一個,我知道他甚至還在偷偷蒐集毛筆,這是違反「無反擊能力動物保護法」的行為。

  「不能寫,用講的如何?」

  大家突然有興趣了,紛紛交頭接耳。這的確算是個辦法,不管是現場演講還是投影演講,反正都是要把他寫的小說表達出來,若要避免演講者外觀或音調影響評選客觀性,只要讓工作人員錄音,然後用口譯軟體轉換演講內容再交給委員即可,重點是,這些技術花不了多少錢。

  「這樣不是很花時間嗎?」

  大家又静了下來,一個講者算五分鐘好了,轉成文字內容讓委員看過可能要花個十五分鐘,下個評語要十分鐘,以近年動輒超過兩百萬的報名人數……

  這也是倪匡科幻獎改成兩年一屆的最大原因。電子郵件報名之後,光評選就花了一年半,現在這種方式可能會讓更多人報名,雖說推廣科幻有成是好件事情,但實際上大多數作品都是網路上湊出來的東西啊!

  「為了文學傳統,我願意花時間。」

  「這樣下去委員出席鐘點又會超支。」

  「一直請假學校會把我革職的。」

  「如果利用下班時間呢?就當是為這古老遺產奉獻,這不就是科幻作家的浪漫嗎?」

  「我兒子前一陣子才告我沒花時間與他進行全腦溝通,讓他的親情積分不足而已。」

  「全腦不是很快嗎?」

  「但他同時跟三百萬人傳訊啊!我根本分不清楚他是不是跟我講話。」

  「用講的不行嗎?」

  「他有網路成癮語言障礙,我不用連線溝通的話會被告歧視身心障礙者。」

  「還好我把孩子送給機構格式化了,創作這種事情到我這一代就好。」

  「你這樣怎麼能當文藝復興的使徒。」

  「我們已經快變殉道者了啦!」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哈啦超過四個小時,我的心情越來越沉重,這就是文學的末日嗎?難道第四十二屆將成為受詛咒的最終一屆嗎?

  「各位科幻文學界的精英,」主席終於發聲了,蒼白的臉上有著痛苦的曲線,身為後輩的我看了實在很心疼。

  「請容我去上個廁所。」

  大家突然開始鼓掌,一致同意先去上廁所。可喜可賀,今天總算有個提案獲得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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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想考高考的朋友一點建議

我不知道寫這個會不會太臭屁,因為最近市面上不少在告訴大家如何考公職的書,我稍微翻了一下,覺得不大滿意,所以……

先說一下我的狀況,我都三十幾了才想到要考公職,會去考也不是因為我有興趣,是我太太有興趣,而她說她一個人唸書會不專心,所以要我陪她,所以我陪她補習一年,結果我考上了……

在非本科系(我念的是職能治療,跑來考社會行政)的狀況下,只補幾個專業科目(我可是從嘉義跑去台南補習,不可能每科都補),而且老實說我根本只是想去陪考的狀況下,居然能考上,這表示我的準備方式應該有點道理吧?

因為看見有本書在廣告上說考高考比考台大醫科還難,讓我很不服氣,別說台大醫科,台大隨便一科都沒那樣好考上的好不好?(雖然我台大也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考得就考上了……也許我真的考運比人家好吧!)

要考試,書當然要念,這部份我就不強調了,而且每個人適合的唸書方式不一樣,每個人擁有的唸書環境也不一樣,這部份實在很難給太過教條式的建議,只能給一點原則性的東西當作參考。

我當職能治療師的日子

偶而就是會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到不是說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或生命的感慨,只是單純的、隨機的,就像生命的籤桶偶而掉出一支職能治療的籤來,上面只寫個『中』,不吉不凶的,但卻讓我想起許多事情來。


  因為有個自閉症的弟弟,我很早就接觸到了職能治療,這在十幾年前可還是個罕見的職業,就算是現在也沒多少人聽過。

  但我接觸到了,而且也有好感。

  那是個學生只知道猛唸書的時代,天知道什麼志願不志願的,志願是由分數決定而不是意願決定的年代。還好,我的成績多少還能讓我有些選擇的餘裕,我能自由的選我想唸的學校與科系,而我依著興趣,把職能治療填進志願卡裡(但也不是第一個)。

  命運之輪編織因緣,我進到職能治療學系,一個堪稱我這輩子最佳選擇之一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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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時代就不多提了,反正這篇的標題是我當治療師的日子,要懷念學生時代以後有機會再談。總之,我有幸在畢業以後在職能治療的三大領域──精神疾病職能治療、生理疾病職能治療與兒童疾病職能治療──通通都待過,所以對整個職業精神有很深的感觸。


  一個助人的專業若只有單純的熱誠或善心是絕對不夠的,專業才是最大重點,尤其在這個越來越疏離的社會裡。

  剛畢業的菜鳥,雖然有滿腔抱負,但很容易在碰上臨床千變萬化的突發狀況時被K.O.出局。我第一份工作是在精神科,當時是去當職代的(有人請產假),是個短期工作,這沒關係,重點在於,該院只有一位OT啊!換句話說我是去代那個only one的位置的。

  想來我還真是憨膽,反正就接了下來(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薪水不錯啦),想不到這此的工作經驗卻給了我不少的自信。反正就是熬過來了啦!而且也因此知道一件事情──只要下決心去作,不管成功與否,學到東西的都是我。

  可惜沒能在這裡工作久些,我又換了個環境﹔這次是到復健科,同時接觸成人與兒童患者,然後漸漸變成專職從事兒童職能治療,而且又當了主管及臨床指導老師。


  在三大領域全打滾過之後,我開始懷疑前學到的東西,那是一種來自於臨床經驗的自信,一種從按表操課到自我思索其他路徑的過程。於是我開始歸納各種相關理論學說,尋找不同理論的矛盾與協調,然後發展屬於我自己的職能治療哲學(只是種哲學,臨床還是以實証過的理論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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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心得:手斧男孩Hatchet

手斧男孩Hatchet
作者:蓋瑞.伯森
原文作者:Gary Paulsen
譯者:蔡美玲、達娃
出版社:野人
出版日期:2012年05月23日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865947125
裝訂:平裝
叢書系列:故事盒子
規格:平裝 / 192頁 / 15*19.5cm / 普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出版地:台灣

再論投票方式與投票行為

前一篇提到記名與無記名的投票有何不同,現在我們來看看投票方式如何影響選舉。

我提到,投票在規則上,有單記法、連記法和限制連記法三種,這有何不同呢?這可是大大不同,尤其是有在關心公會、工會或者參加社團活動的人,這一點一定要記住啊!

通常社團(泛指所有團體)選舉,最常見的就是理、監事選舉了。通常這種選舉都是採用連記法,比方說要選九個理事,就讓每個人在名單上圈九個人(或以下)。通常這種作法也沒什麼爭議,因為「幾乎都是內定」,沒人有意見的話,我監選也不會去管這種東西。

問題來了,這其實是常見問題,就是派系問題如何處理?這一點我這幾年真是見多了,比方說演藝工會分南北兩派、醫事團體分兩大醫院派系、醫師分成醫院派與診所派、藥師分成開業派與受雇派之類的,反正有人就有黨派,就有鬥爭,沒有才真要擔心有人壟斷勒!

問題來了,連記法有一個大問題一定要注意,就是「整碗捧去」的問題。

拿本市兩大醫院派系來說好了,雖說是兩大,其實C醫院硬是比S醫院大上三分之一,這兩家醫院壟斷了本市七成以上醫療人員,怎麼選舉,都是他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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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公會要選九位理事,而一個人九票,最高票的九人當選。結果呢?C醫院全體總動員投九位自己人,其他醫院的人怎麼拱都贏不了。

要合作?是有些小醫院可以合作沒錯,但如果你是小醫院的人,你要跟大醫院合作還是第二大醫院合作?想也知道,只要大醫院分配一個名額給小醫院,第二大醫院就死了。

問題來了,C醫院明明只佔本市四成醫療人員,卻可以壟斷所有公會幹部,這樣對嗎?就像這次立委選舉,怎麼看都不符合民意,你說這種立院有什麼代表性?要如何讓人尊重?(更不要提裡面有外國人了)

解套方式來了,叫做限制連記法。

什麼是限制連記法?這是連記法的變形,但他限制連記額度不得超過應選名額二分之一,比方說要選九個理事,那一個人只能選四票,不可以超過。

這樣一來好處就很明顯了,例如上述C醫院,如果用限制連記法,只能「保證」四個人當選,其他名額將由第二大醫院和其他小單位去分。

這就可以確保不會有人獨大。當然,如果他們配票得當,也許可以增加名額,但也必須釋放更多名額去跟人家合作,反正就是不容易壟斷。

向上述例子,如果用限制連記法,而沒有其他私底下政治運作的話,C醫院會有四個名額、S醫院三個,另外兩個由其他小醫院或個人取得,這樣一來比較符合原先的會員生態,而不是九個全被C醫院包了。

這種狀況可不是我亂想的,實際上嘉義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