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十年前的校園暴力

最近鐵拳教育引起許多討論,不過我離學生年代已經很遠了,來回顧一下我小時候碰過得各種狀況吧!

先說,我讀書的年代,主要暴力來源都是老師,我自己沒碰過太多學生對學生的暴力事件(至少我自己只被打過一次,還有見血,但當然之後老師幫我打回去了……我從小就知道打回去不是好選項,讓人家看到我被打才是),但暴力其實也不是只有物理型態就是了。不過學生間的暴力行為我聽過得鬼故事也不少,並不是沒有。

小時候最常見的校園暴力,當然就是教師管教了,什麼理由都能打,活過那個年代都知道,但總是有些更過份。

例如有次我跟弟弟在學校玩,一個玩陀螺,一個吹泡泡,突然訓導主任出現,先說陀螺「可能打破玻璃」所以沒收,接著「順便」連吹泡泡也沒收。

當年我小二我弟小一,根本不敢反抗,然後剛買的玩具就這樣被沒收,當然也不敢告訴父母免得又被打一次(但這是我誤會我父母了,我爸媽是會去學校找老師理論的那種,但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事情)。

給老師這種沒有上限的裁量權力是可以的嗎?

小四遇到的老師也很糟,是什麼都能當理由打學生的老師,他甚至會要同學上課時跑去校外幫他買東西,被抓到之後反而在朝會時罵三字經還打同學耳光,拜託,明明是你叫學生幫你跑腿耶!

他跟我小五的老師一樣都有私下補習,沒去他那邊補習的人,被打的時候要加倍,於是班上前幾名都會是在他們那邊補習的人--除了我以外。

對,老師對我真的又愛又恨,因為我不補習,偏偏永遠第二名(好玩的是我這輩子沒有拿過第一名)。以前第一名當班長,第二名當副班長,但我因為不參加補習,永遠只能當學藝股長。

此外我還要負責學校對外包含演講、作文、保密防諜海報、書法(我字難看很有名,但小時候……)之類各式各樣比賽,總之算是老師不敢隨便動手的人。

但這不代表我對於同學莫名其妙被暴打無感。

而且我剛轉學的時候還發生過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是老師突然指著我的皮帶說我的皮帶太細是女生用的,雖然沒有打我,但要我回去換掉……我在前一間學校就沒事就你有事?隔天我爸就去學校找校長聊天了。

對,我也是這事以後知道我爸媽不會放任學校胡搞,這你要說是老師濫權還是恐龍家長?有時候還真看故事是誰講的。

然後我弟遇過老師暗示要送禮但我爸媽不理會,結果在學校被差別待遇的事情……

國中的時候學校流氓很多,但最流氓的是訓導主任,這故事我以前提過,只能說,現在要求學校不准體罰不是沒有原因的。

總之,老師與學生的確存在上對下的關係,而這種權力不對等是社會與法律都認可的,但也因此必須受到限制。是的,我們發現以現代來說,這個權力不對等的狀況似乎有點失衡。倒不是說老師權力不夠大,而是我們限制的面向有了問題,反倒讓有心人可以上下其手。

但這並不是現在才有的問題,我曾因為被訓導主任片面認定頭髮太長遭到他亂剪(明明前一天剛去剪完),於是我爸到學校拍桌罵人(畢竟前一天就是他帶我去剪頭髮的,我家住鄉下,剪頭髮可不是說我出門一下就好)。只能說教師濫權什麼年代都有,學生自身的問題也沒少過,真要說差別,就是以前學生可以真被趕出學校而已--然後變成更糟的社會問題。

要先理解一點,學校教育只是教育的一種方式,當初俾斯麥設計這玩意為的就是製造出一堆「聽話而且規格化的」工人,換句話說,不是貴族用的,也不是格外人用的,而這兩種人也常常就是現在學校裡的問題根源。

是的,說我這是歧視,我反而要請各位認清現實,實際上最容出問題的的確一個是家裡資源很多到有剩的,一個是沒有資源的,這時我們反倒要思考教育難道只有學校這條路嗎?因為古時候貴族是找家教或者專門的學校,前者等於關在家裡保護好,後者則是丟到宿舍去磨練,有兩種極端。格外人則有學徒、教會學校等其他路線可以嘗試,但這些路線現在幾乎都沒有了。

所以不出問題才是怪事勒!

但你要因此說讓老師有更大權力可以管學生,我只能說,你當我不知道戒嚴時期長什麼樣子喔!

該檢討的,一個同樣還是如何處理不適任教師(例如北一女那個姓區的),再來是無法融入的孩子可以去哪裡。

更直接的,是該禁抖音啦!讓中國價值觀在台灣氾濫一點都不是好事,那可是人類文明之癌啊!

總之如果看完鐵拳教育這種片子之後就開始幻想要回頭找這些以暴制暴的教育模式,我只能說,你就是那個該被鐵拳教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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