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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這種東西

昨天逛艾日的blog,看見她在抱怨上高中後沒時間寫小說……該怎麼說呢?

時間啊……

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高中生說自己時間很少,但對一個30歲才開始著手創作的人來說,那段時間根本就已經消失了……

大致上可用來寫小說的時間可以這樣看待:

1.過去已經消失,無法利用的時間。
2.現在的時間,但不寫自己小說卻來回別人文章。
3.以後可用的時間,但會不會拿來用不知道,可能又拿來回別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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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過去」的那段可是多的很,要怨嘆哪怨嘆的完。

現在的時間……我在回人家文章……

以後的時間……這部分就有趣了。

前一陣子有人提到說他為了創作跟家人吵架,功課變差之類的問題,最後還扯到不讓她寫她寧願去死之類的……

其實如果把這個問題拿來跟第三點比較,功課家人跟小說創作哪個比較重要?或比較有急迫性?

已逝去的時間多想無益,以前我偶而也會有那種「如果當初怎樣怎樣,我現在就可以如何如何。」的想法,不過後來,我發現這種想法實在是太沒意義了,如果沒有過去的怎樣怎樣,今天的我就不今天的我了。

就如島本和彥在Wonder Bit裡的一篇,描繪一位演員為了保護自己肉體,於是弄了個複製肉體來使用,但到頭來,他珍惜的是那個因為拍片受了許多傷的複製肉體,因為那些傷痕是無可取代的勳章。

時間也是一樣的,過去的我也的確做過一些蠢事,但那些都是一種學習,是成長為今日的我不可或缺的養分。

以前沒時間寫小說(其實也沒想過要寫小說,以前我畫漫畫),並不表示我浪費了那段時間,因為那段時間我用來累積不同經驗,這些經驗成為我今日創作的基礎,與其想成以前沒有寫小說,不如想成以前是在醞釀今日的寫作,這樣才不會覺得以前的時間浪費掉了。

至於現在,高中生時間不多,就業以後不見得就比較多,何況是結婚生子之後。

或者這樣說,任何人都能把自己想成沒空創作的人……

現在歸途一個月只有幾百字的進度,很慢,但我一直在繁忙的日常生活中抽空把將來會用到的片段速記下來,往往累積到一定量時會爆發出一陣創作潮,一下子就幾千字跑出來,也許手停了,腦子可沒停﹔當然,工作量越來越多、帶小孩晚上睡不好、父母親年紀大身體不好、想存錢買房子……眾多事務常會讓我腦袋跟漿糊一樣,不過,只要心裡把創作這件事一直記得,很多念頭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成為創作的火花。

另一方面,如果認為現在時間很少,那就要想辦法創造一個未來可以比較有空的時間,比方說,要能考上大學,要能有個收入穩定不用另外打工的工作,再遠一點,能有個安心的退休生活,而且不用擔心兒女,身體狀況良好……

這當然是指業餘者的狀況,以職業作家為目標的話,就要賭命去做,這是不同的價值選擇﹔不過要一砲成名,從此一輩子寫作……我承認我沒有這種覺悟……

有人說過,期待未來的時間未免太虛幻了,當下時間就該利用。

這話沒錯,但這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當下時間沒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活在當下很流行,但活在當下跟投資未來之間並不一定就是衝突的,畢竟,人是以哪種標準來衡量當下所該做的事情的呢?是眼前的樂趣或是未來的願景呢?

時間這該死的第四軸向真的是個有趣的玩意,對於活在三維空間之下的我們來說,它幾乎可說是個主宰,一切都是建構在時間之上的,還好,我們至少擁有詮釋這個建構的自由意志,雖說這份意志也會受時間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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