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少女之死

兩位年輕女性無照騎車雙載,又沒戴安全帽,結果遇到警察之後慌張逃跑,警察鳴笛追逐,結果兩位女性發生交通意外,一死一重傷。
夕陽
然後很多人說,警察「依法行政」是對的,因為兩位女性「有錯在先」。

如果你覺得上面這段話是對的,你他馬的真是賤奴才,有夠北七。



給大家一個觀念,這是台灣奴才常犯的觀念錯誤狀況,如果你轉不過來,你就是奴才無誤,沒有例外。

先說法治,法制的意思是「依法治理」,都說「治理」了,表示這句話的對象是「政府」,也就是說政府的任何作為都必須有法律依據,不然就「不准做」。

對於個人(公民)正好相反。一群人為了共同生活所需而有了一個共同約定,他可能是習俗、文化、道德壓力,若明文化,叫作法律。

而因為不是大家都有空去注意法律是否被妥善使用,所以乾脆「委託」一個單位來做這件麻煩事,叫做「政府」。

所以大家要搞清楚,政府的存在位階是「在人民之下的存在」,這才是真正意義。

當然,在原始時代,掌握政府的人很快就發現自己可以從中擴張自己權利,所以不管是原始的頭目、酋長,還是之後的王權、神權制度,主理政府事物的人突然反過來變成「統治階級」,整個設計就反過來了(當然,有些部落沒犯這種錯誤,而能維持平等精神)。

漸漸的,人們開始檢討這件事情,所以開始限制政府權利、透過選舉替換委託人。

所以大家要先搞清楚,政府有遵守法律的義務,但人民則是「主動選擇」是否要守法,這意義很不相同。

當然,如果你不遵守法律,就要面對相對應的後果--依法而來的後果,所以你面對的後果依然必須有法律依據,如果有人認為只要有錯就可以無限上綱的處罰--這又是奴才心態了。

當然,我建議人「基本上」要守法,守法不是為了配合政府政策,只因為這是一個「有利於自我生存與社會順利運作的平衡選擇」,而不是「義務」,雖然結果看起來很像(大家都守法),但如果你出發點搞錯了,你就反過來成為執政當局的奴才了。

政府無論如何都要遵守法律,人民則是「選擇」,這一點很重要,也是當政府不公不義時,人民會發動抗爭的關鍵,因為當政府自己不守法,「我還守個屁」,所以我們會丟雞蛋、臥軌、佔領,你說這些行為違法,廢話,我們當然知道,這是「選擇」。所以當你要求抗爭還要「守法」,還要在那邊環保小清新,你有病啊?我沒武裝抗爭你都還要先感謝我了。

所以如果有人說台灣是法制國家,所以人民要守法,你先去登記一張奴才證好了。我贊成大家要守法,但不是以奴才的身份。

至於這次警察有沒有守法,我已經懶得轉貼警察職權行使法規定了,請大家自己搜尋,因為這是很基本的法律常識。

警察可不可以針對犯罪行為做出對應行動?當然可以,而且必須,如果今天發生當街搶劫,你當然可以去追,因為他已經發生事實危害,「依法」你要去追,不追還不行。

但今天是沒帶安全帽的案件,是拍照舉發就能解決的,而且也沒造成什麼危害,結果你動用鳴笛追逐,就表示你連公務員最基本的行政程序--「比例原則」都不能遵守啊!(去翻行政程序法,公務員「所有」行政作為都要遵守這個)

警察站在路邊值勤,為的是保持交通順暢、維護交通安全。如今天發生車禍,「已經造成」交通不順暢、交通不安全,你的責任就變成是處理糾紛事故,恢復交通順暢。

絕不是讓他更不順暢。

如果今天發生酒駕飆車,也許還沒發生車禍,但卻是「可預見」的不安全,你當然可以追上去攔截,但就算這樣,也不表示你可以為了追嫌犯橫衝直撞,製造更大的交通危害,因為這樣一來你就違背你值勤的目的了--因為你跟你追的犯人一樣在製造問題。

所以今天沒帶安全帽,又沒造成實質或既存危害,你動用鳴笛追逐,到底是在發什麼神經?看人家年輕貌美,想追上去豬哥一下嗎?

至於說什麼遇警逃逸、非奸即盜的胡說八道,基本上這位員警應該先抓來記申誡。

姑且不論台灣非奸即盜比例,以一般民眾跟警察來比較的話,警察恐怕沒比較好。基本上看見警察招手就逃的絕不會只有「壞人」這單純,實際上「乖寶寶」恐怕更容易有這種反應,一般所謂「壞人」反而可能很油條,很清楚警察不能隨便盤查,乖乖配合的話警察根本沒資格搜索。

何況警察隸屬於內政部警政署,是行政機關,何時可以凌駕司法系統未審先判了?連法院都要經過審理才能判決了,你警察有什麼資格啊?所以這位發言員警,你他馬的根本不適合當警察。

今天一堆人在那邊說警察沒錯,是兩位受害者「有錯在先」,你們還可以更奴才一點,兩位受害者違規在先沒錯,但這完全不構成警察可以違背正常法律程序追捕的要件,何況為何兩位受害者的違規在先,可以變成警察違法在後的免死金牌?這根本是兩組人的兩組不同錯誤,還居然可以把他混為一談。

丟臉啊!

如果這種北七想法可以成立,洪仲丘就真的是白死了,因為他的確「違規在先」(先違法的人等於放棄人權,死刑愛好者常見論調)帶了手機,然後就被「適當處罰」(無視比例原則)致死,死了活該。

是這樣嗎?

只能說,台灣太多擁護威權的奴才了。

台灣最丟臉的風景,是奴才,而且數量龐大。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小寶貝床邊故事集:小白兔的故事

有一隻愛散步的小白兔,在路上看見一棵紅蘿蔔。那是一棵好大的紅蘿蔔,大到小白兔拔不動。於是小白兔四處看看,想看有沒有人可以幫忙。

這時,他看見一隻毛毛蟲,於是跑去問毛毛蟲,可以不可以幫他拔紅蘿蔔。毛毛蟲很爽快的答應了,但是他們兩個不管多用力,都還是拔不動。

毛毛蟲說:「對不起,我力氣不夠,我去幫你找找看有沒有人可以幫忙好了。」說完就離開,剩下小白兔一個人在那邊焦急。

我當職能治療師的日子

偶而就是會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到不是說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或生命的感慨,只是單純的、隨機的,就像生命的籤桶偶而掉出一支職能治療的籤來,上面只寫個『中』,不吉不凶的,但卻讓我想起許多事情來。


  因為有個自閉症的弟弟,我很早就接觸到了職能治療,這在十幾年前可還是個罕見的職業,就算是現在也沒多少人聽過。

  但我接觸到了,而且也有好感。

  那是個學生只知道猛唸書的時代,天知道什麼志願不志願的,志願是由分數決定而不是意願決定的年代。還好,我的成績多少還能讓我有些選擇的餘裕,我能自由的選我想唸的學校與科系,而我依著興趣,把職能治療填進志願卡裡(但也不是第一個)。

  命運之輪編織因緣,我進到職能治療學系,一個堪稱我這輩子最佳選擇之一的決定。
##CONTINUE##

  學生時代就不多提了,反正這篇的標題是我當治療師的日子,要懷念學生時代以後有機會再談。總之,我有幸在畢業以後在職能治療的三大領域──精神疾病職能治療、生理疾病職能治療與兒童疾病職能治療──通通都待過,所以對整個職業精神有很深的感觸。


  一個助人的專業若只有單純的熱誠或善心是絕對不夠的,專業才是最大重點,尤其在這個越來越疏離的社會裡。

  剛畢業的菜鳥,雖然有滿腔抱負,但很容易在碰上臨床千變萬化的突發狀況時被K.O.出局。我第一份工作是在精神科,當時是去當職代的(有人請產假),是個短期工作,這沒關係,重點在於,該院只有一位OT啊!換句話說我是去代那個only one的位置的。

  想來我還真是憨膽,反正就接了下來(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薪水不錯啦),想不到這此的工作經驗卻給了我不少的自信。反正就是熬過來了啦!而且也因此知道一件事情──只要下決心去作,不管成功與否,學到東西的都是我。

  可惜沒能在這裡工作久些,我又換了個環境﹔這次是到復健科,同時接觸成人與兒童患者,然後漸漸變成專職從事兒童職能治療,而且又當了主管及臨床指導老師。


  在三大領域全打滾過之後,我開始懷疑前學到的東西,那是一種來自於臨床經驗的自信,一種從按表操課到自我思索其他路徑的過程。於是我開始歸納各種相關理論學說,尋找不同理論的矛盾與協調,然後發展屬於我自己的職能治療哲學(只是種哲學,臨床還是以實証過的理論為主)。

  因為有帶實習生,所以這種理性的衝擊更加的強烈,畢竟我要教學生的話,我自己總要能有一套邏輯完整的論述才行,而教科書裡的論…

勞資關係,以及各種關係

最近勞基法修法吵好大,我反而比較沒在部落格上寫文章。

一來大多數重點其實去年都已經講過,二來反對方的反對理由太可笑,讓我覺得在部落格上面寫沒太大意義。

中立論

常在網路上跟人家論及中立,但中立是什麼,我覺得有必要好好釐清。

字典裡的中立,解釋是:『處於對立的各方之間,不傾向任何一方。』

老實說這種解釋稍嫌單純,比方說最常見的一種說法,就是「我不支持藍也不支持綠,反正兩邊一樣爛。」

這樣代表你是中立立場?你是中間選民?錯了,不但完全錯誤,而且你離中立可遠著。

在正式進入中立議題之前,我們要先談一個關鍵性的詞彙,也就是「價值」。

上面提到字典的解釋,有「對立的各方」這段敘述,這個對立,指的就是價值的對立,而價值到底是什麼?其實這是一個多層次的東西,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價值判斷,而且不同價值觀會堆砌出另一個不同的價值,讓我們用來判斷不同的事情。

比方說死刑存廢與否是一個價值判斷,但在這個價值裡面,還包含了人權價值、生命價值、法治價值、教育價值,甚至更實際的,投資的金錢價值等等。而每一個價值都有他的理由與邏輯存在,也因為這樣,這類價值問題都很複雜。

但就算如此,還是有「價值中立」的存在,大家不妨參考下圖:
這個圖叫「『自以為的』客觀價值中立」,座標中間就是價值中立,而這個中立,是由自己省思自己而得來,「對自己而言,每個自我都處在座標中心」,但若由旁人來看,可能就不那樣中心了。要注意的是,你要先有價值選擇,如果沒有價值選擇,你就跟「這個價值」的價值中立一點關係也沒有。

公會與強迫入會

很多職業團體,例如自由 職業團體(醫師、律師等等)、工商職業團體(電腦商業同業公會、紙製品商業同業公會這類),都有成立 公會組織。不過,說句老實話,在我所知道的範圍裡,有相當一大部分的會員是不甘不願加入公會的。

公會不同於一般人民團體,而有著強迫入會的性質,簡單說,你沒有入會,你就不准從事這樣工作……大家有沒想過為何法令會做出這種限制?有沒有因為限制人民自由而違憲?還 有,這樣做對社會、對專業發展、對從業人員有什麼好處嗎?

我自己是自由職業團體主管單位,所以稍微提一下這幾年碰到的狀況,順便討論一下上面的問題。

很多人會跟我們抱怨「加入公會做什麼?」,其實加入不是真正問題,真正問題應該是這樣的--會費那麼貴,又沒什麼福 利,我加入要做什麼?
關鍵在這裡:
1.會費那麼貴
2.沒福利不過,因為「沒入公會就不能執業」,簡單說就是強迫入會,所以大多數人都乖乖入會、乖乖繳錢。

這產生以下問題:
1.沒入會不能工作,所以大家都會入會。
2.入會了,只好乖乖每年繳錢,但心裡很不爽。
3.有些人因為 不爽,所以乾脆不繳錢,然後就面臨公會的處罰--這問題大著。
如果是工商職業團體的話還更嚴重,很多人是跟本不想入會,店還是照開,但不入會的話「會被政府處以罰鍰」,這部份因為不是我熟悉的業務,我先不談了。

總之,入會的話大家沒多大意見,問題出在「我為何要一直繳錢?」原因在上面。

來聊聊團體組織吧!

從體育協會,到這幾天開始有人在談組工會的事情,剛好我全都管過,所以來聊一下吧!

話說在前頭,因為社會團體法即將通過(已經二讀),所以以後成立社會會比現在簡單很多,但不管簡不簡單,反正成立以後才是挑戰的開始,雖說法令規定有修改,但人民團體本身的性質是不會變的,所以我會先撇開法令規定不談,直接談組織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