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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歸途出版之後:關於年紀

創作歸途的過程中,有一點是在很早期就開始困擾我的東西,不過也是很早期就解決的問題啦!所以其實並沒有困擾很久,只是故事來到第二部之後,因為登場人物倍增,而且不同社會階級都有,又變成一個需要注意的問題,就是年紀。
唐星佑在荒磊,三歲,服裝是西方款式


不是年表,是年紀,年表是另一個問題,當登場人物破百,而且又是在不同時間線進行故事的時候,年表當然很重要,所以也無須贅言,在這邊要講的是年紀。



或者說,平均壽命。

寫時間橫跨距離很長的古典奇幻,自然會碰到書中角色在不同年齡該有不同表現的狀況,這很容易理解,問題在於,那種「幾歲該有什麼表現」,其實很容易受到我們現在認知干擾。

現在台灣平均壽命來到80歲,但我小時候的平均壽命是70而已,日本時代60,在日本人引進現代醫療之前,更是只有四五十。

是的,古時候的平均壽命當然比較低,不然也不會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其實工業化之前,各國平均壽命都只有四五十,甚至更低,可說是一點都不長壽。

但我們也會注意到,歷史上依然有不少長壽的人,可以活到六七十歲。

是的,古時候影響壽命的一個關鍵,是營養,簡單說,特權階級才可能活很久,勞動階級在沒有抗生素的年代,是不大可能長壽的。

想起我阿媽可是生了16個孩子,長大成人的卻只有8個(當初在鄉里間被戲稱為生一斤活八兩,日本時代警察查戶口年年都看見大肚子,還以為根本是肥胖)。

是的,如果我要寫這種年代的故事,很自然會碰到大多數家庭生一堆孩子,然後也都「老很快」的問題,換句話說,我對於年齡要有不同的敏感度,比方說一個12歲的新娘子,30歲的阿公,40歲的老人這種。

當然,我又選了投機的方式,讓法師長壽,解決。

其實也合理啦!總之讓法師長壽,有錢或貴族次長壽,平民當然就是短壽了,而第一部裡出現的主角,除了非常年輕的梗加以外,幾乎都是貴族階級,不然就是懂法術的人,我就可以好好揮霍年紀了。

同樣,當我寫到第八章,寫到荒磊,通通不同,這裡是很原始的部落,二十出頭的席華在荒磊不能再被當年輕人看待,因為這裡四十歲就算長老了。

在這種部落裡,時間流動會很不一樣,尤其沒有文字,只有口述,所以四五十年歷史的故事已經足夠成為神話傳說了。

在第二部,貴為王子的利南自然有婚配問題,但法師異常的長壽當然會成為思考重點,所以到了這個階段,年紀就變得非常重要了,這不是只有代溝或世代的問題。

更嚴重的問題在於,第二部的年代,席華的父母親雖然才五十多歲,都已經算高齡了,父親懂法術就算了,母親只能用貴族家庭營養比較好來解釋,但總歸要算老人了--不能當成中年人看待。

而且,因為存活年歲差異很大,其實在價值觀上也會有根本的不同,我在「失竊的孩子」書評中也有提到這點,當然,這也反過來是可利用的地方,用來製造階級衝突,或者利南在領導統御時必須面對的問題,成為故事中的爆點。

這也是設定時一個必須考慮的重點,畢竟,我們會自然的用現存社會來思考各年齡層的表現,對於異常的描述會感到突兀,偏偏這個異常可能才是合理的,因此,如何下功夫描寫還滿傷神的,是少我必須在很多地方打預防針,先讓大家知道不同階級與年紀在故事中有什麼樣的意義。

不過大家有沒有注意到我就不知道了,或者說,就是要想辦法讓大家沒注意到啦!但畢竟都有花心思去設定了,不告白一下還滿對不起那些歲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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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Gary Paul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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