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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納席華-第一章(3)

  席華微微的笑著,望了望甲板上的眾人,然後目光轉向駱沙利南。這時大家都注意到利南身上穿的綠色袍子,那是自然派系的法師穿的顏色,這類法師有的專攻與動物或各類神獸的知識,也有專攻與天候有關知識的。

  (也許他可以有較好的解釋。)

  大家如此期待著,更何況那位穿著醫者藍色服裝的年輕人,額頭上還帶著閃閃發亮的頭環。

  「真的法師耶!」

  大家對力之使者的信賴可是相當充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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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師在各國都是相當受人敬重的,畢竟有資質成為法師的人在幾千人之中才有一個,連席華的父親納卡爾,都因為能有資格接受測驗而感到驕傲,就算他最後落榜了也一樣。

  世界各地都有法師學院,但其中最受人們推崇的的,是莫那公國境內的布蘇帕提爾法師學院。每年都有許許多多的人前往學院參加考試,但只有極少人能考上,而在考進學院的人之中也只有約十分之一能順利畢業,取得力之使者的稱號。

  納席華的家族雖然對魔法都很有天份,但也只有他進得了這間地位崇高的法師學院。全公國兩百多萬人口中也只有不到兩百人擁有正式的法師稱號,平常不是那麼容易見到法師的。

  實際上,自從席華他們上船之後就一直有好奇的民眾,有意無意的經過他們住的艙房,在甲板上走動也常有尊敬的眼光投射過來。就算他們已經習慣受到矚目,在連續幾天被同一批人盯著看之後,也已經開始感到不自在了。這種時候,他們倒很慶幸船上沒有好奇心旺盛的小朋友,不然真會抓狂的。

  由布蘇帕提爾師學院出身的法師,被通稱為力之使者。是因為法師必須有能力控制大自然中的能量,也就是了解『順』的奧秘,並且自由的運用的緣故。

  在力之使者之上是力之導師,有三十多人,而最上面是三位最高階的法師,被尊稱為力之至高使。

  目前席華便是在進行升級為力之導師的修業途中,而利南正在進行力之使者的修業。

  雖說只是修業途中,席華認為利南由院長為他親手戴上力之使者頭環的日子應該不遠了,只要他對『順』的掌握再穩定點就好了。

  利南在同步結束之後慢慢睜開眼睛,只見他全身都被汗水沾濕,連著身邊的空氣都沉重起來。

  席華覺得不大對勁,同步探知算是很普通的法術,溝通技巧對利南這種長年學習與動物相關知識的法師學徒而言也應該不算太麻煩,雖然說附近這些人會有干擾,但是與爪鯨這種溫馴的動物同步應該不至於流汗流到這種程度,除非有什麼令人驚訝的消息……

  雖然一臉疲憊,但是當利南看見身邊圍了一群人時,身為貴族的自傲讓他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並且下意識的伸手搓了搓鼻子。他選在這個干擾不小的地方進行同步,一方面是想出出風頭,一方面也想做給學長看,也許可以拉高評價。他剛才同步時了解的東西可嚇人了,說出來保證效果十足,他轉頭看著席華,希望得到發言的許可。

  席華知道學弟很想表現一下,但他也知道有不祥的東西,如果突然說出來可能會讓大家不安,造成情況混亂,於是暗示利南限制話題:「就說說剛才與我們這艘船擦撞的是不是爪鯨好了,大家都很想知道。」

  「船長說得沒錯,是一隻爪鯨,大概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這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東西能把爪鯨嚇到跑到深海域來。」有人不屑的說道。

  「我沒有騙人,是真的!」

  「這邊有個正牌的法師,讓他說話,你這個學徒閉嘴!」

  這種侮辱讓利南聽了相當的不是滋味,雙拳握的緊緊的:「你不懂就別在那邊鬼叫鬼叫的,這一整片海域的生物都陷在恐懼之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駱沙利南顯然被傷害到了,話一出口就收不回來:「不信的話再等一下就知道了,還會有一大群衝過來哩,看樣子會發生相當可怕的事情,到時候看你們還會不會說我說謊。」

  四周突然又靜下來,雖然也有法師騙人的事,但修業中的法師如果敢在指導者面前說謊無疑是自找麻煩,弄不好會失去資格的。也就是說,真的有恐怖的事情要發生了。

  船長跟大副則是兩人一副訝異的樣子互相看著對方。

  (這個小學徒怎麼這麼隨便亂講話,如果動亂起來怎麼辦。)

  席華也是對利南的表現感到不快,顯然學院中嚴格的行為教育還是沒能把這個毛躁的貴族公子哥兒教成謹言慎行的人,但話又說回來,是自己要大家注意他的,算來錯的人是他,如果因此造成大家對法師的壞印象可就是罪過了。

  於是,席華做個手勢請大家安靜,然後對大家說道:「等一下海面也許會發生一些混亂,但是船上的船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航海者,他們可以判斷這些危險的。我會跟船長好好討論一下,應該不會碰上什麼太危險的事情,不知道大家覺得如何?」

  船長看看法師的態度,了解事情嚴重性遠比他之前所判斷的還要嚴重,從前一天開始潮流就一直顯示和他多年經驗不符合的異常跡象,顯然法師的同步已經證實他的觀察。雖然對自己領船的權威被冒犯不大滿意,但船長知道讓法師幫忙是最好的辦法,因此邀請席華到船長室討論一下情況。

  大副則是一副不屑的樣子看著席華他們,他不喜歡這些外行人指責他所尊敬的船長,更討厭這兩個法師一副比船長偉大的樣子,而且還亂講話。

  眾人雖然仍有不少疑問,但也乖乖的散去了。

  利南知道自己在憤怒之下失言了,靜靜的走向席華。

  「我很抱歉,學長。」

  「身為未來望族中的重要人物,不應該隨便讓身邊對你有期待的人感到不安的,更何況這艘船的領導是船長,有這種危機應該先和船長溝通的。」

  「他們說我說謊。」

  「他們只想安心,而你讓他們不安了。到現在你還分不清楚惡意侮辱跟無知恐懼的差別嗎?」

  「抱歉,我會反省的。」

  看見利南坦率的認錯,席華也不再責怪這位年輕的學弟:「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你也能進行同步,看來你對能量的掌握又進步了,你剛才看到的東西應該不只是一群驚慌的生物吧?」

  「是的。」駱沙利南表情嚴肅的回答道,他在面對席華時口氣就會變得相當尊敬。

  「前方有個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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