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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意識,想很久很久

人為何有意識?這個問題聽起來有點可笑,但說真的,我想三十年了,從小就開始想。

因為沉迷天文物理,我對於「尺度」這玩意一直很有感慨,人真的好小,不管在空間尺度還是時間尺度,當然,對於微生物而言我們也稱得上是宇宙尺度,但在我沉迷這種想像的同時,其實另一個問題很自然的會出現。

「為何我會有這些問題?」


這個問題推衍之後,其實真正的問題,在於人為何跟其他生物不一樣,這裡說的不在於生理構造上的不同,而是人腦袋裡面的細胞,似乎構築出一些不大一樣的東西。

有人稱之為靈魂。

雖然在這方面,我算是不可知論者,但為了溝通方便,姑且先把這玩意視為一個實際的觀念稱之吧!

因為有所謂的靈魂,人類出現一些奇怪的、非其他動物本能或社會本能的行為,這一切,目前在生理學上面,只能從簡單的電氣活動來提供一些資訊。是的,我們知道,大腦運作的同時,腦中有很多離子通道在進行電流的交換,但像是肚子餓了會想吃東西這種生物訊號之外,又或者我家在哪個方向這種定向能力之外,人類有些電流是用在奇怪的地方的。

比方說我在在正在做的、想的事情。老實說這對於一個「生物」而言只是單純的浪費時間而已,因為對於生物生命延續本身沒什麼意義。但偏偏這一點,是人類一生中佔最多時間的有意識活動。

所有的動物都懂得在餓的時候要吃東西、不少動物可以認得回家的路、很多動物都懂得在捕食獵物的時候採取一些策略。這些東西是如何貯存在腦中的?第一項還可以說是反射性的反應,但後兩項,明顯的涉及記憶。

何況像鮭魚這種返鄉能力,絕非是學習得來的,所以並非後天習得的腦中資訊,而是在卵子受精的當下,就已經流傳下去的東西。

更不用提人類腦中有著更大量的訊號,甚至還可以自行生產數倍於接受量的資訊,這些東西到底是以何種型態貯存,一直讓我很著迷。

畢竟我們知道電是無法儲存的,他必須先轉成另一種型態安定下來,然後透過一些化學轉換釋放,但裡面的資訊呢?

宗教長久以來一直嘗試解釋這個問題,而全世界通用的解釋便是靈魂的概念,而有了靈魂的概念,就會出現一個死後的世界,用來安置靈魂,或者讓靈魂可以回收利用。

然後為了解釋這一切,靈魂與初民的精靈崇拜結合,逐漸建構起一個全新的世界觀,也就是宗教的世界觀。甚至,這個架構出來的觀念會凌駕於現實世界,用來約束、管理、統治、指引。

因為很小就體認到這一點,所以我對於「人造」的宗教除了保持學術性的興趣之外,總是有段距離。

也許真有某種超越肉體世界的東西吧!但我再怎樣思考,都覺得宗教只是人想出來的東西,頂多有瞎子摸象的效果,絕不是全貌。

而也並非透徹了解所有宗教,你就能拼湊出全貌,因為,宗教這種東西已經有太多人為扭曲,而這個扭曲徹底反應在政治架構上面,或者說,宗教本身在創造的當下,就已經從對宇宙真理的探求轉化為對於權力的規劃了。

所謂救人,其實正是一種權力的展現,你自己的開悟是你自己的,但說出來要「教」別人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畢竟如果所謂的覺醒,我很懷疑可以透過語言表達來傳遞,相反的,語言本身可能就已經限制了這種資訊的流通了。

很多宗教都訴說著未來的救贖,描繪著「總有一天」會有個超人、神人回歸,然後解決一切問題。

也許真有某些人因為理解了某些東西,進而從肉體世界轉化(我不說是提昇,靈魂有比較高級嗎?)到另一個境界,而這些人就像大多數離家的孩子一樣,總會說「我去去就回來」,但真的回得來嗎?

一個人在真的「提昇」之前,就知道自己辦到了嗎?或者會充滿迷惘、恐懼、懷疑?而在真正辦到的那一刻,還能留下來嗎?

很多人提過一個比喻,一群穴居人,只見過陽光在壁面的投影,所以他們眼中的世界一直只是個影子,直到有人爬出去,看見了真實,但當他回去告訴大家的時候,沒人相信他,因為他也同時缺乏對應的語彙,無法傳達這個概念。

有些版本的故事裡,這個人最後還被殺掉,因為他說出了恐怖的事實。

但其實真正殘酷的是,如果這是個從二維世界跳到三維世界的人,問題會出在「回不去」,又或者對於回去充滿恐懼,因為「回去」可能會讓他的超越成為一場幻覺,而他不見得能夠再出來一次。

又或者,他會發現他不過是困在俄羅斯娃娃裡的某一層罷了。這時,這位超人會怎樣?

比方說輪迴的觀念,讓人一層一層的跑,更慘的是怎麼跑都是同一層。

至於「某一天」會有罪後的審判或者聖人的回歸,這樣說好了,若用果報的說法,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所謂功德圓滿,一些業都被消弭的那一天真會到來嗎?大家不妨想想,業啟動的那邊天,不正是因為先有業的出現,然後跑出一個要把業抵消的任務出來。簡單說,這個世界若依宗教觀念去分析,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平衡的,而熱力學的原理很清楚的告訴我們,能量只會往離散的方向前進。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是因為有人「幹壞事」才開始運轉的,若說有人採了智慧的果實,那麼,你種再多棵樹也種不回原本那顆果實了。

全世界的宗教都有相同的漏洞(有些連宗教都稱不上的低階精靈崇拜,比說拜媽祖這種就更不用說了,這種崇拜基本上只是一種利益交換的商業模式而已),因為宗教的本質是邏輯,但這邏輯都是在一些前提之下推衍的,只要去質疑這些前提,宗教的邏輯立刻瓦解,剩下來的是人為的架構,尤其是權力架構。

跟我有同樣煩惱的人其實還不少,很多科學家都是如此,因為當他們探究世界,就越會發現那個障壁的存在,所以很多科學家都是虔誠的宗教信徒,因為他們體會自己的極限。但也有不少人,比方說我,拒絕承認這個極限,因為不想委身於對於一些前提無條件信任的言語當中。

無信則不立,因信則稱義,雖然這兩句話的原意不是這樣,但卻可以用來解釋我的想法。

不過這種不甘願的人通常也最煩惱,因為畢生追求的東西已經脫離生活圈太遠。

偶而我會反省,為何我煩惱的東西這樣「脫離現實」,但這種煩惱已經成為我的本能反應,因為我從小就很在意這個問題,在意到會哭出來。

也許一輩子也想不透吧!但對我個人而言,為了這種問題煩惱一輩子,是種榮耀呢!

人的意識是什麼東西,從何而來、往哪裡去,有沒有「另一個世界」,也許有人說死了就知道,但對於我這種鐵齒的傢伙而言,不能在這一生中就先知道,感覺就不夠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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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聽音樂不好好聽,想到一些有的沒的,這下我早上圖都別畫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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