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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歸途出版之後:關於角色的死亡

死亡真的是個沈重議題,我是說,雖然奇幻小說很少不死人的,而且往往死很多(不管是不是人),畢竟小說裡動不動就屠村滅國,畫面都在比血袋數量的。

但身為作者,在寫到角色的死亡時又是如何看待的?哈利波特的作者JK羅林就提過,當她讓角色死亡時,會感到內疚的情緒。

但「為了劇情進展」這種「大義」,作者總是要讓某些人去死的……



歸途裡,第一位死亡的重要角色就是席華的妹妹蓮華……不是最近用過期原料做我超愛吃的蝦味仙的那家無良公司。總之,蓮華的死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不這樣故事沒辦法繼續下去,因為我要讓一個明明深愛著故鄉的男孩決定離開家鄉,而且從此沒再回去,總該有個夠強的理由,而他深深愛護著的妹妹,就這樣非死不可了……

雖然老早就決定讓她死掉,實際上寫到這裡,我停了好一陣子沒再寫任何東西,整個人沉溺在這種負面情緒裡面,畢竟,她在我的「設定」裡,是故事中最漂亮的美人,甚至為了強調她的外表,我還寫了一篇「藍寶石的承諾」外傳,有關札姆娜的故事(當然是還沒寫完),但蓮華永遠沒機會長大了。

其實太太看到這一段,也哭出來,然後跑來罵我好慘忍,怎麼狠心殺掉這樣可愛的小女孩……太太,如果你知道我在故事的最後要殺掉多少人,你才會知道我背負了什麼東西。

我一點都不希望有任何角色在我寫的故事裡無意義的死亡,偏偏死的人好多啊!

很多角色,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讓他去死而創造的,蓮華就是一個,因為她的死亡讓席華離開故鄉,而且不敢回家。

札爾也是一開始就註定要死的角色,而利南對他的反感,會成為日後面對庫妮時的內疚。

全都是作者的陰謀啦!

然後最近寫第二部,寫到某個我非常喜愛的角色,然後她也是早在十多年前的大綱裡就註定要死的……又讓我難過好久啊!我必須承認這次殺她讓我很不舒服,因為十多年前我寫她的時候,她還活亂跳的,就這樣活了十多年,然後最近我讓她死了……但我想不出讓她活著,故事要如何進行下去的方式……偏偏最近又發生林亦含自殺的事情,很多東西在這裡面疊在一起,我才驚覺我怎麼讓歸途變成一個這樣的故事啊!還真是靠北的沈重。

倒不是說小說內容本身沈重(不至於吧?),而是這些角色在我的腦海裡是有人生的,這一點很重要,他們不是憑空冒出來出現在螢幕上的東西(我當然是用打字的方式「寫」作的),而是在我腦海裡有形象、聲音,甚至氣味的人,就算是惹人討厭的傢伙,也是個「活生生」的存在。

然後我讓他們去死,有時候還死得很慘(比方說第一部裡能量塔爆炸,我是用原子彈爆炸,但時間延長十倍去想像的,但後來我覺得這些描寫沒什麼意義,又拿掉了……他們在我腦海裡白死好幾遍……)。

結果連留個名字都沒有勒!(對於這種抱怨,不妨看看鏡像XI,我在替跑龍套的小角色申冤啊!)

以後當然還會有更多人死亡,新角色、舊角色,各式各樣的人都會死亡,有些各位已經認識,或許還滿喜歡的,有些各位還不認識,也希望大家在他們登場時會喜歡他們(第二部有名有姓的角色膨脹好幾倍,我自己都快記不起來),但他們都可能會死啦!而且幾乎都是打從大綱開始就會死的那種……

有一位角色到是被我太太硬逼著留下來了,當她聽我提到最後會讓他死亡的時候非常生氣,直接下令我必須讓他活到最後……好吧!這是唯一一個,原本被我賜死,但決定會好好活到最後的角色……不會有第二個了,我之後沒再向我太太透漏誰會死,不然她每個都想救。

她氣我殺死蓮華氣好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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