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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心得:裸顏/Till We Have Faces

裸顏/Till We Have Faces
作者:路益師 (C.S.Lewis)
譯者:曾珍珍
出版社: 雅歌
ISBN:9578763255
出版日期:
頁數:252
尺寸:21x14cm


這本書久聞其名,但台灣一直只有很古老的版本,沒出新版的,也因此通常書店沒在賣,我也沒機會先翻翻看,當然也沒下手買。

直到前幾天陪太太去她學校圖書館挖書,無意間瞄到這本,當然就借回來了。

然後無比感動啊!

真的,很多事情上帝會安排,在事情應該發生時候發生,不用急,也無須擔憂,正如我遇見這本書。

自從我迷上路益師的書(或譯魯益師,我已經介紹過好幾本,例如痛苦的奧秘我如何成為基督徒:魯益師的信仰驚喜之旅,還有在很多地方提到,卻一直沒正式寫讀書心得的納尼亞年代記,以及還有其他我還沒寫心得的書),我一直在找他的書有沒有出新的翻譯本,偏偏很多書都只有舊版本(真的很舊那種,都是鉛字時代的),所以一直再等,尤其是他的小說。

是的,雖然他的護教書籍非常精彩(主要原因就是他的神學觀跟我很相近),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小說型態的著作,畢竟耶穌也很喜歡說故事做比喻,我一向覺得這才是最妙的方式。

裸顏正是其中一本非常受到好評的小說,講的是有關一則改編的羅馬神話故事(不是希臘神話)。

或者說,是「唯一」一則,通常講「希臘羅馬神話故事」的時候,其實講的都是希臘神話,那個「羅馬」,指的是唯一的一篇,就是賽姬的故事。

稍微提一下背景好了,希臘神話故事基本上是原始部落的征戰殺伐,以神話方式紀錄的結果,也因此很自然,世界都出現類似的格局,基本上「次生」的故事(例如第二代神族的故事--像宙斯根本是第三代神,玉皇大帝上面其實也有好幾代神明,佛當然也是--好吧,他自稱不是神,但同樣有好階的科層)很多有這類現象,至於原生故事,我相信那是上帝直接啟示的東西--但很容易就走鐘,這一點在「裸顏」裡面也有暗示。

撇開嚴肅的部份不談,希臘神話有一半是宙斯老二的故事,而且幾乎沒好結局,就算是英雄,大多也下場悽慘,海克力士算勉強最後有好結局的(雖然死得很慘,至少最後有升天)。

(歐羅巴與金牛的故事勉強算結局不糟糕的。)

這種悲劇氣息(哎呀,希臘最有名的戲劇其實也是悲劇,就算是喜劇往往也是戲謔劇,用來製造悲劇--希臘的戲劇理念是--「用最慘的悲劇讓民眾忘記自己悲慘」,還有「再也沒有比在安全的位置看人家的悲慘更能安定人心了」)一直到羅馬時代才改變。

賽姬的故事出現的時間,最早的紀錄出現在西元一百多年的時候(這時現在新約聖經的內容已經寫完,而且開始流傳了--雖然這時基督教還是非法宗教),跟其他流行的希臘神話故事,年代差距上千年,所以很顯然在思維上有相當差距,雖然故事裡的神依然暴躁易怒又善妒(這裡面抓狂的是愛神),確又隱含救贖(希臘神話裡冒犯神幾乎沒機會彌補,而是直接被幹掉),而且崇尚愛的力量(海克力士的封神靠的是純粹的暴力,而且他原本就是半神)。

讓賽姬的故事變得很特別(也成為許多藝術家喜愛的創作主題,畢竟故事裡有俊男美女,又有好結局),因為在神學價值上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雖說被擺進同一個神話體系裡面。

於是C.S.Lewis把這故事拿來改編,成為一個傳遞上帝信息的載體,有趣的是,這故事跟電影「心靈小屋」採取了非常相似的處裡方式,就是「控訴」,讓受苦的人向神明控訴,一是認定沒有神(所以祈求無效,但卻又向神控訴),二是認定神是邪惡又殘忍,只想玩弄人心(但卻又像小孩撒嬌一樣跑到神的面前抱怨)。

故事主角是賽姬的姊姊麥亞,她「深愛」著自己的妹妹,願意為她付出一切,但她覺得妹妹「被騙」或「著魔」,才會愛上一個不願讓她看見的丈夫,只因為這位丈夫是「神」。

不願讓人看見,在麥亞的想法裡面,代表:
1.假的,不是神,只是人。
2.這是邪神--所以必然醜陋。

弔詭的是,麗顏無雙的賽姬(神話故事裡,那個美貌甚至引起愛神忌妒)全然相信這位美好的丈夫--她根本不在乎他長什麼樣子,而是全然交託。但麥亞卻是醜到讓人難以忍受的那種女人--而她認為羞於見人的這位「丈夫」必然醜不拉基的,而且人醜就是邪惡(但這時候她只是個愛妹妹的老姊姊,完全沒想過自己的長相)。

在這種情況下,她以自殘的方式逼賽姬接受,去試探自己的夫君,也因此賽姬受到處罰,遭到放逐。

但作者在這裡,安排「讓麥亞變成賽姬」,於是自願為姊姊的罪付出贖價的賽姬(她試探自己夫君--上帝的行為,其實是以無辜的身份承受姊姊的罪--正如她先前以無辜的身份承受民眾的罪,自願獻祭),要跟麥亞一起面對安姬(故事裡代表愛神--也代表上帝,只是無面目)。

是的,這是在重演耶穌為人類的罪受釘,但又因為我們每個人的不信,再一次受苦。不過,這次我們有自己的十字架要背。

但有人陪我們,只要你愛他(她,或者祂)。

麥亞成為一代明君,甚至也戰功彪炳,而帶著面罩的她,也當然被傳頌為絕代美女(英雄必然俊美)。

她成了賽姬,一生獻給人民,鞠躬盡瘁,卻也傷痕累累,因為民眾愛她,卻也帶著距離,只想求取,又愛抱怨。

然後她從賽姬變成安姬,那位有千種面孔,卻無人得見,又必須公正愛人民的女王。

於是在暮年,她向神明控訴,因為她摯愛的妹妹被神明抓走、放逐了,那個也願意無條件愛她的妹妹。

但故事的最後,她找回了臉孔,原文用了複數,因為故事裡那位神明安姬有一千種臉孔。

正如「心靈小屋」裡那三位溫馴又喜樂,卻又因為人類而憂傷的上帝一樣。

要知道,我們還能找上帝哭訴,但上帝只有祂自己。

悲慘世界裡的金句:「To love another person is to see the face of God.」正是如此,神的愛不只賞賜與祝福,神的憤怒、神的靜默也是,因為你的臉會映照出神的臉,你得先學會愛,才能體會愛,但不管你會不會,神就在那邊愛妳,正如日頭照歹人也照義人。

人也會在他愛的對象臉上看見上帝。

因為上帝也希望我們愛祂,我們並非無能為力的受造物。上帝賞賜自由意志,為的是要我們能自願愛祂,為了這一點,祂也承受了我們悖逆所帶來的苦楚。

這是個非常美的故事,同時也是強而有力的神學辯證,不愧是C.S.Lewis的最後一本小說,真的是集其精華於大成,非常好看啊!相較於同樣說服力也很強的我如何成為基督徒:魯益師的信仰驚喜之旅(這是他早期的作品),裸顏成熟許多,畢竟前一本書比較像是「不服來辯啊!」的叫板,而這本書則多了智慧與憐憫。

看完聖神充滿啊!

超級強推喔!就算單純當成奇幻小說來看,這本書也是無與倫比的傑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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