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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納席華-第一章(2)





  席華上到甲板上時,上面已經有許多滿腹疑問的船員和乘客正迎著海風四處張望著了。

  這是一艘貨船,但在這種非常時期居然也有不少乘客,也因此顯得有些混亂不堪。

  在這些趕著搭船的乘客當中,大多是擔憂戰事而想趕回家去與家人團聚的人,還有一部份看來像是傭兵,想在戰場上尋找血光與財富的人,當然也有想靠戰爭大撈一筆的商人,搞不好還有間諜也說不定。

  至於戴著黑色帽子、穿著誇張紅色衣服,而且滿臉大紅鬍子的胖船長,則是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對著眾人不斷丟過來的疑問做出說明。看他的表情,其實這些問題他自己顯然答的也有點心虛。

  他的波動也透露出相同的訊息。

  看見船長慌亂的樣子,席華心裡不禁揚起了一股幸災樂禍的感覺,畢竟他們和這些急著搭船的人一樣,都因為這趟船被敲了不少竹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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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華到現在還記得當初船長嗜錢如命的樣子。


  「俺說發師大人哪!如果不是一年前就約好這趟船期,俺才不想跑到離戰場那麼近低地方。」

  船長一邊搖著下巴的鬍子一邊用他的曼敦腔公國語說道:「咱們曼敦商人可是錐守信用的商人,不過發師大人哪!冒這麼大的危險實在是划不來,所以……」

  席華識相的把足足多了五倍的船資放在船長的桌上,才弄到號稱是最後硬擠出來的兩個船位。

  當然法師學院的法師頭銜也不是沒有幫上忙,畢竟有能力成為力之使者的人並不多,大家看見巴結都來不及了,沒有人會愚蠢到去做出對不起法師的事情的。

  倒是利南對那貴死人的船資一肚子火。要不是法師學院的就學期間,他的貴族身份與權力必須被中止的話,利南他早就把放在口袋裡的家徽拿出來壓大鬍子船長了。

  不過席華制止了衝動的駱沙利南,畢竟船長有權利決定讓誰搭船,非常時期也只好認了﹔不過當利南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是付了近十倍價錢才上船時,怒氣也消了不少,甚至還有點賺到了的錯覺。



  不管怎麼說,大家要平安上岸還是得依靠船長才行,先聽聽看船長的說法吧!

  「那是一隻爪鯨,俺發誓,雖然俺從沒聽過有戒種事,但是剛才擦撞船身低真低是一隻爪鯨,是真低!」船長一臉無辜,豪邁的海上男兒居然也有令他搞不清楚的海洋問題,這一點似乎對他的自信心與自尊心打擊很大,連他褲子上的昂貴吊帶都看起來鬆垮垮的,那顯眼的啤酒肚好像也在瞬間消了一圈似的,就連衣服上昆塔製的昂貴金鈕釦都顯得沒有光澤。站在旁邊的大副則是以他僅存的一隻眼睛瞪視著眾人,似乎對於大家的無禮感到不滿與不屑。

  「少騙人,爪鯨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該不會是想要騙錢吧?」

  「行船期間船長喝醉酒發酒瘋不大好吧?我要告發你。」

  「如果俺的貨有了什麼損害你可是要負責賠償,聽到了沒有。」

  「如果觸礁了該怎麼辦?你該不會是迷航了吧?」

  七嘴八舌的各種言論紛紛出籠,畢竟爪鯨出現在深海域是一件相當違背常識的事情。

  爪鯨是一種生活在淺海域,性情溫和,喜歡混濁泥沙水質的巨大鯨類。雄性約二十加爾長,雌性略小,約十八加爾長。爪鯨有著鏟子一樣的大嘴,專門挖海底的泥沙起來濾食。雄性在一般長著胸鰭的地方是一對爪子,但並不是用來攻擊用的,而是用來吸引雌鯨的一種裝飾用鰭。一般說來,爪鯨的地域性相當強,的確不大可能出現在這深海域。

  結果船長這番解釋根本得不到大家的認同,只是讓因為戰爭消息而陷入精神緊繃狀態的眾人更加惶恐與不滿,眼看著大鬍子船長就要招架不住,副船長甚至已經抓住一個人的胸口打算教訓他了。

  席華從船長流露出來的情緒波動判斷,他應該沒有騙人才是,便轉頭看著身邊穿著綠色袍子的年輕人。

  利南正高興的看著船長緊張的樣子,臉上一副你活該的表情,但是他也知道他可以幫上忙,便向席華問道:

  「學長,我可以進行同步嗎?」

  同步是指施法者藉由察覺周圍能量的波動,也就是『順』的變化來尋找與分辨周圍帶有不同能量物體的一種技巧,如果對方是有意識的存在的話,施法者還可以試著進一步讓自己的波動與對方同調化來與對方溝通。

  席華知道這位學弟有這個能耐與這隻撞船的冒失爪鯨溝通,也許可以藉這個機會了解這附近能量異常的原因。

  「你就回去船艙去試試看吧!」

  「在這裡就可以了。」駱沙利南搓搓鼻子,把兜帽拉起來蓋住頭部,接著便往旁邊放著一堆繩索的地方坐下去,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閉上眼睛開始進行同步了。

  (還是一樣急性又愛現哪!)納席華心裡笑著。

  (居然在這麼多人的地方進行同步。)在這裡就算把整件外套都套在頭上也還是有一堆干擾,拉上兜帽跟本只是做做樣子。

  席華知道等一下利南便會告訴大家答案,因此走到船長身邊告訴船長,請他讓大家安靜下來,以利他的學弟進行同步追蹤。船長看到力之使者願意協助,簡直是得到鑲了金邊的保證書,立刻由沮喪中復活,兩手拉了拉鬆弛了的吊帶,放開嗓子:「在場有兩位布蘇帕提爾低力之使者,他們會證實俺說低話低。」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了,並且把目光集中到席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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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社團(泛指所有團體)選舉,最常見的就是理、監事選舉了。通常這種選舉都是採用連記法,比方說要選九個理事,就讓每個人在名單上圈九個人(或以下)。通常這種作法也沒什麼爭議,因為「幾乎都是內定」,沒人有意見的話,我監選也不會去管這種東西。

問題來了,這其實是常見問題,就是派系問題如何處理?這一點我這幾年真是見多了,比方說演藝工會分南北兩派、醫事團體分兩大醫院派系、醫師分成醫院派與診所派、藥師分成開業派與受雇派之類的,反正有人就有黨派,就有鬥爭,沒有才真要擔心有人壟斷勒!

問題來了,連記法有一個大問題一定要注意,就是「整碗捧去」的問題。

拿本市兩大醫院派系來說好了,雖說是兩大,其實C醫院硬是比S醫院大上三分之一,這兩家醫院壟斷了本市七成以上醫療人員,怎麼選舉,都是他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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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公會要選九位理事,而一個人九票,最高票的九人當選。結果呢?C醫院全體總動員投九位自己人,其他醫院的人怎麼拱都贏不了。

要合作?是有些小醫院可以合作沒錯,但如果你是小醫院的人,你要跟大醫院合作還是第二大醫院合作?想也知道,只要大醫院分配一個名額給小醫院,第二大醫院就死了。

問題來了,C醫院明明只佔本市四成醫療人員,卻可以壟斷所有公會幹部,這樣對嗎?就像這次立委選舉,怎麼看都不符合民意,你說這種立院有什麼代表性?要如何讓人尊重?(更不要提裡面有外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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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好處就很明顯了,例如上述C醫院,如果用限制連記法,只能「保證」四個人當選,其他名額將由第二大醫院和其他小單位去分。

這就可以確保不會有人獨大。當然,如果他們配票得當,也許可以增加名額,但也必須釋放更多名額去跟人家合作,反正就是不容易壟斷。

向上述例子,如果用限制連記法,而沒有其他私底下政治運作的話,C醫院會有四個名額、S醫院三個,另外兩個由其他小醫院或個人取得,這樣一來比較符合原先的會員生態,而不是九個全被C醫院包了。

這種狀況可不是我亂想的,實際上嘉義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