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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納席華-第三章-(5)



席華醒過來時是在一輛搖搖晃晃的囚車當中,拉車的是一頭顯然上了年紀的水牛,不過在這種能量稀少的地區還能自在的走動,大概是被下了保護用的法術吧!

囚車上載著席華一行人,連札爾也被抓了。還好,席華看見札爾腹部有滲著血污的白色繃帶,可見對方有幫他做一些簡單的處理。

其他的人都還昏迷不醒,席華強忍著頭暈坐直起來,只覺得膀胱快要炸開了,他昏倒多久了啊!

四處張望了一下,濃厚的雲層黑壓壓的罩在頭頂上,他們正在一條很尋常的鄉間道路上面,不過周圍的森林全都是一付營養不良的樣子,路旁的草也大多是焦黃的,讓人有種不詳的感覺,讓人聯想到通往墳場的感覺。

囚車旁邊還有八名的戒護人員跟著。

「我猜的沒錯,你果然是最先醒過來的,真正是厲害哪!二冥日就醒過來了,我還想說會更加久一點的。」

席華回過頭去,原來說話的便是俘虜他們的那位銀髮法師。她手上正拿著席華的短劍在把玩著,劍柄上的水晶閃爍著光彩。這時席華才注意到他們一行人全被卸下武裝綑綁了,尤其是他自己跟利南,甚至還被套上了一件灰撲撲的髒衣服,大概是為了要封鎖法師的能力,衣服上有著很強的剌柯草根液的味道。

「你們是按哪位來的?美麗的少年人,你跟那個小學徒是布蘇帕提爾的法師吧!我沒想到無能的布蘇帕提爾也有辦法教出像你這樣強的法師,你是誰人?」

法師把席華的頭環拿來放馬頭上,一臉嘲笑。

席華心裡一陣不爽,這傢伙居然稱呼他少年,接著才想起少年在檀語裡指的是青年。

既然坤麟帝國的皇帝自稱「西方之子」,席華隨口回答:「東方之子。」



「好大膽!」銀髮的法師發怒起來,用法杖電擊席華,席華痛苦的大叫出來,但因為囚車相當狹窄,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躲藏,所以只得強忍著被電了好幾下,席華只覺得自己快要失禁了。

「敢亂說話的話你就給我試看看吧!我會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回答我,你們是誰人?按哪位來的?想要做啥?」

席華懶得回答,於是乾脆假裝頭暈,閉上眼睛給他來個相應不理。銀髮的法師將馬帶到囚車旁,伸手抓著席華的頭髮,將他強拉過來,不知名的花香又飄了過來,這一次更加強烈。

「回去塔裡就有你們受的,你給我試看看!」

席華微微的張開眼睛,看著法師騎著馬往隊伍前面前進。

「你們趕快點,我先回去城內。」

「是,麒麟法師大人。」押車的士兵恭敬的回答,但席華覺得這個回答恐懼的情緒大過順從。只見被稱做麒麟法師的銀髮法師策馬加速前進,消失在遠方的塵土當中,留下奇異的香味,在空氣中漸漸飄散。

席華這時才回頭看看其他人,看見駱沙利南正掙扎著要坐起來。

「她居然不知道駱沙的家徽。」利南表示他被反綁的手上空空的,刻有駱沙家徽的戒指已經被拔走了。

聽見利南的戒指被拿走,席華緊張的找了一下胸前的蓮花項鍊。還好,胸前感覺的到一點刺痛的感覺,墜子掉在衣服中間,只有鍊子被取走了。

(大概墜子先掉下來才沒被發現,運氣真好。)席華心裡鬆了一口氣。

「駱沙附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駱沙家的徽章的,而且她那一頭銀髮到底是哪個國家來的……」

金屬色的頭髮,的確奇特,加上她講話的腔調很奇怪,話雖然基本上都聽的懂,但不完全是檀語,又不像公國語,也許是更西方的國家所用的古檀語

「她說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席華也答不上來,反正古檀語、檀語跟公國用的和語本來就是同一個語源,用字沒差上太多。

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安諾芬夫婦的情況,不懂魔法的人在這種情況之下會變得很虛弱的,而稍微懂魔法的札爾卻又受到重傷,這下子他們四人情況真的是很危急了。席華在心理默默的整理思緒,想要掌握一些能量,但是卻無法集中精神,剌柯草根液讓他頭暈目眩的。
這時原本呼吸微弱的安諾芬夫婦也相繼醒過來了,但是仍然很虛弱,只能無力的看著席華,席華輕輕的握著他們的手。

「利南,你知道他們說的『麒麟法師』是什麼嗎?」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坤麟帝國的法師階級吧!坤麟帝國的護國聖獸是麒麟,那麼『麒麟法師』大概是很了不起的階級吧!」

「能那麼快速的唸雷咒的傢伙如果只是低階法師的話,那坤麟帝國也太可怕了。」
席華苦笑著回答,雖然說他的反應比那位麒麟法師還快,但戰鬥技巧不如人卻是事實。同時,他也對自己能毫不猶豫地使用最強的恐懼術殺人感到驚訝,也有一點噁心的感覺,殺人實在不是藍袍醫者所樂意去做的事情,雖說他的行為是自衛。

(想一想這還是我第一次用法術直接殺人哩!)

以往的修行旅行途中頂多是碰上一些盜匪,大多是把他們抓起來送警備役。與人類做為生死搏鬥的對象,這還是第一次,何況對手是個法師,這跟殺死作怪的野狼差很多的。

(話說回來,現在公國內有戰爭經驗的法師並不多,而且年紀都不小,面對坤麟帝國的入侵,我們能有效的對付嗎?)

越想頭越痛,席華在搖搖晃晃的牛車上感到有點想吐,突然看見拉車的水牛邊走邊小便起來。

(小便?太好了。)

席華看見牛的尿液像水柱一樣的不斷往下流,連忙從車上把一隻腳朝著牛屁股的地方伸去。只見席華的褲腳一下子就吸滿了水牛微黃的尿液。

「學長,你在幹什麼?髒死了。」

「怕髒不能在戰場上過活的喔!」席華對著利南眨著眼睛。

旁邊的戒護兵看見席華的行為,以為他是因為口渴想要喝水,開始嘲笑他:

「你敢不是莫那公國的法師?法師竟然想要喝尿,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

席華不理會利南等人錯愕的表情與士兵們的嘲笑,反而把他美麗的頭顱往盤回來的腳上靠上去猛吸氣著。這樣一來士兵們笑的更大聲了。

「來吧!要喝尿是否?娘娘腔的法師,汝父會讓你真滿足的。」

士兵們說著說著越來越不堪了。

(隨你們說,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原來席華想要藉著尿液上的惡臭來沖淡剌柯草根液的效果,水牛的尿液讓原本頭暈的席華感到相當的噁心,但是很確實的讓席華混亂的思緒變得較清明一些。

利南原本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席華做這種髒的要死的動作,但隨著陣陣的惡臭,他漸漸了解席華想要做什麼了,可是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噁心,大公繼承人的他實在是很難放下身段來做這種事情,只敢在旁皺著眉頭,偷偷的吸這些臭氣。

過一下子,席華發覺他對能量的控制已經有部分回復,於是開始默默的施展防護的法術來減緩剌柯草根液對他的影響。現在他感到舒服多了,便躺在囚車上,靜靜的累積能量,等到能施展下一個法術,便將法術對在拉車的牛上。下在年老的水牛身上的防護法術被減弱,一行人前進的速度便很明顯的減緩下來,這樣一來他們便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準備逃亡。

「利南,等一下幫忙幹掉幾個士兵,可以嗎?」

席華已經幫利南下了防護的法術,並偷偷的用牙齒解開利南手上的繩子。

「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學長。」

(太好了,也許還有機會逃出去。)

於是兩個人把大夥束縛上的繩結偷偷解開,在囚車上躺著休息了一陣子,各自準備可能用的上的法術。如果是個大太陽天的話,能量的累積速度會更快的,不過這種時候他們也沒得抱怨,現在的他們可沒有本事用法術打開囚車的鎖,所以需要有囚車的鑰匙,因此他們還得想辦法把有鑰匙的戒護兵騙過來才行。

(乾脆讓牛車停下來好了。)

席華決定將水牛身上的魔法完全解除,這樣一來老水牛很快的便虛弱到沒有力氣走動了。
「你娘咧!要無現在是安怎一回事?哼!」一位看起來像是戒護兵領隊的人對著屬下發飆,抓到法師是大事一件,他可不希望出什麼皮漏,否則人頭不保。

這傢伙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腰間的皮袋。

(看來鑰匙在他身上。)

「報告隊長,這老死骨頭不走了。」一位戒護兵走到老水牛身邊看了一下。

「不是有下防護嗎?」

「就算有牠也未免太老了。」

「如果牠真的老死汝父就教你們拉車。」

「不會吧!哭!老死骨頭,快給汝父起來。」說完一位戒護兵踢了一下已經不走的老水牛。

這一踢沒想到把老水牛給踢的跪了下去,老牛已經完全走不動了。

「喂!你幹啥踢這麼大力,老哭父去給你踢死了啦!」

「才沒有勒,是牠自己倒下去的。」說完又踢了老水牛一下。

這時,帶隊的人開始覺得事情不大對勁了,麒麟法師的保護法術應該是很完整的,除非有人解除法術……

「大家散開!」

領隊突然大暍一聲,戒護隊員全都退開十步,並以圓形隊伍圍住囚車。席華不禁在心裡暗罵機警的戒護隊長一番,只要沒鑰匙,席華他們就算把戒護隊全殺了也出不去,目前的席華實在沒能力把囚車的門轟開來。

「即刻回報麒麟法師大人,跟伊說犯人猶有施法能力,快!要無咱代誌大條了。」

一名戒護兵聽令快步離去,剩下的人都從肩上卸下長弓來,搭起箭矢瞄準著囚車上席華一行人。從烏黑的箭頭看來,全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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