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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如己

這次去擔任荒野保護協會親子團南育三基工作人員,當然,也順便一起聽課了。

在傾聽自我的課裡,講師野薑花跟薄荷給了很多資訊,然後課堂上一堆人哭得淅哩嘩拉的,連我這個工作人員也忍不住發表了一堆……也讓我想到了一些問題。
夫子,律法上的誡命,哪一條是最大的呢?
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
這是誡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其次也相倣,就是要愛人如己。
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
~~馬太福音22:36-40
這段話是聖經裡很有名的一段經文,有趣的是,在路加福音裡,這段故事,是由耶穌提問,律法師回答,可見這段話其實是猶太人文化裡的一部分(類似的句子最早見於利未記)。

先不管前半段,畢竟不是每個人都信教,我們先來看後半段,就「愛人如己」這句話。

課堂中,講師提到要愛自己。很多人也回應,要學會如何愛自己。

是這樣的,我們知道愛很重要,我們可能愛著伴侶、父母、家人、孩子、寵物,甚至2次元的也可以。

但愛好難好難,甚至難到產生痛苦、難到產生怨懟,這一點從古到今已經有無數的故事告訴我們殘酷的事實了。



愛,卻反而被討厭。

愛,卻反而發生不好的結果。

愛,卻不知如何表達。

愛,卻沒有被察覺。

愛,不被接受。

愛,卻沒有被愛回來。

愛,但對方去愛了別人。

愛,久了卻成為負擔。

……

我們一直被告知要去愛別人,但怎麼愛才有「效果」?

是的,我們會執著於「效果」。也沒錯啦!就社會交換論,我們付出,期待著報償是很自然的,甚至可以說是人類的本能。畢竟打從人類投出第一枝標槍,有沒有射中獵物,表情是不會騙人的。

我們再來看看有名的「愛得真諦」: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家的惡,
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愛是永不止息。先知講道之能,終必歸于無有﹔說方言之能,終必停止﹔知識也終必歸于無有。
~~哥林多前書13章4-8節:
大家通常不知道還有最後一段話,不過全文是這樣的,要把最後一段話放進去才算數。

好啦!我之所以把一般人不會注意到的部份也貼出來,是因為,關鍵就在細節裡面。

先說「愛的真諦」,這大家耳熟能詳,就算你不是教徒,也可以哼上個幾句。當然,裡面講的東西,自然是有道理,才會被人家這樣傳唱(可以注意一下曲子的段句跟經文的分節是不一樣的),可是沒有最後一段話,你會忽略「人的極限」。

最後一段話,表面意義是,不管你有多少的聰明、多強的才幹,都是虛的,要有愛,才可以。這部份很好懂,但要注意,如果你是「愛的達人」(上面提到路加福音,回答問題的可是專業級的律法師喔!)。對,你超強的,超懂的,注意囉!第一句「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你已經犯了……

我要說句話:「愛不是比較級」,所以沒有誰比較愛誰的狀況,因為你根本沒辦法去界定,當你比多少、比大小,你就是在求自己的益處(我多投資了20%愛,所以要算利潤與利息),你在計算人家的惡(不夠愛)。

所以當你在計算愛的投資的時候,問題已經產生了。

但我們還是會去算,會對孩子說「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這麼不乖。」、「我花這麼多錢讓你去上課,結果你給我考這樣」……這很難避免,真的,一些條件反射,源自於我們童年的記憶,就是會冒出來。只能說,大家要努力學習「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不然我們無法改變自己,然後會複製經驗到孩子身上。

當然,忍耐與包容並不是委屈的意思,委屈絕不是愛(大家應該都聽過「我已前如何如何對你,結果你現在如何如何」的說法,我以前也常說,現在我『幾乎』不講了,盡量啦!只是不小心還是會脫口而出),因為我們要回到上面那一段「愛人如己」,無果你委屈自己,那就絕對稱不上是愛自己,而一個不懂得愛自己的人,怎麼可能去愛人如己,你連怎麼愛自己都不知道了啊!

我絕不委屈自己,我對別人的付出,絕不預期必須有任何我所期望的結果,我只是做我所選擇,期待符合上帝旨意的事情(好吧!我也承認常常不合旨意……整天犯罪啊!) ,總之,我訓練自己不要去「期待別人的回應」,但這樣聽起來像是不關心別人或不在乎別人……所以我也訓練自己對於任何回應做正向解讀--至少我沒對不起自己啊!如果善意的出發點反而對不起別人,那就說對不起囉!

問題在於,怎樣叫愛自己?吃大餐?買包包?出國玩?在資本主義商業模式下,這些都是常見的「愛自己」選項,由資本主義經濟體系誠心推薦……

還記得我上面說的「愛不是比較級」嗎?所以你愛自己的方式,是建立在帳單數字上面的嗎?越大越好嗎?你真這樣覺得嗎?我們先不要管社交型紅包數字社會學,只要管自己就好。我不否認透過「做點不同的事情」是一種愛自己的方式,只是這種方式不是只有一種。

關鍵在於,愛從來都不是那樣的東西,因為我們看見了要「愛人如己」,所以,當你用出國愛自己,你要帶誰一起?你要買衣服愛自己,你還要買給誰?當你用吃大餐愛自己,誰跟你一起吃?

給多少人?家人?親戚?鄰居?朋友?同事?路人?

我不是要給大家罪惡感或者負擔,因為我也會透過類似的方式來犒賞自己,或者安慰自己。主要是那種聖人等級的標準真的好難,我們要如何去愛全世界?愛到跟愛自己一樣?尤其當自己只有22k,還要背貸款的時候。

這時你就會看見某些愛的「方式」,是有問題的,因為修改上面的經文,「愛是永不止息,但你有金山銀山之身,終必歸於無有。」

那到底要怎樣?對基督徒來講答案還算單純,就最上面的,人家問耶穌哪個紀律最大條,結果耶穌買一送一,給了兩條……其實這是因為,這兩條是同一條。

悲慘世界的歌劇裡有段歌詞是「To love another person is to see the face of God.」

這就是答案。

我們要愛人如己,但也只有在愛人的時候,你才能見到上帝(『只』愛自己見不到喔!)。愛不是要去計算什麼、求什麼,而是「盡心、盡性、盡意」,而『盡』這個字,沒有終點,因為我們再怎麼去愛,也比不上上帝愛你,這不是比較級的問題,而是有個絕對值在那邊,我們只能「盡」而已。

當然,上面談的都是心態,可是「愛」這玩意,有時候天知地知,卻是連自己也不清楚,遑論別人如何解讀。

而說到哪些「行為」是可以做的? 那可是複雜多了,很難知道哪些事情做了「絕對有效」,我們頂多知道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做」,比方說體罰,大家都理解體罰本身是有問題的,但真說要禁止體罰,大家又會開始扯些「適度」的問題……那怎樣叫適度?

至於「擁抱」,是的,這是愛的表現,但你去外面抱個陌生人看看就知道。

我必須承認這部份對我而言真的太過複雜了,而且我也沒必要去扛這種解釋責任……所以我不打算去解釋這個(但我「選擇」徹底禁止體罰)。只是,我們終究要面對上帝的(或者,最起碼要面對自己良心)。

我知道自己愛得不夠,差遠勒!但我願意去愛。我承認我給的愛不夠,不管在哪一個方面。是的,我甚至沒辦法好好愛自己,因為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真的,很多時候,我都很迷惘,到底怎樣才是好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人的極限,現在以為是好的,最後結果又會如何?我無法全知全能,也不敢妄想去碰觸上帝的權柄,唯一可以做的,只有抱持的希望,期待自己,在上帝的計畫中有福份。我相信我能給自己最大的愛,就是相信自己是被上帝愛著的,然後對此感恩,讓自己可以去愛別人,因為那是見到上帝的方式。

我要這樣禱告:
感謝上帝愛我,讓我有愛人的能力。

也願上帝原諒我愛得不夠、愛得笨拙、沒有搞懂、總是犯錯。

懇求上帝賜給我分辨的智慧,讓我能好好的愛自己,愛別人。

懇求上帝讓我在受傷的時候獲得醫治,在跌倒的時候獲得勇氣,被擊敗了依然有愛人的力量。

懇求上帝讓我在健康的時後學會分享,在順遂的時候懂得扶持,在勝利當中,將喜悅傳達給所愛的人,將榮耀歸於上帝。

禱告奉主耶穌的名

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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