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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再見的故事

答應朋友要提的往事,一如往常很不要臉的上網公開,順便懷念一下曾經年輕的自己,順便慶幸一下還有機會找回年輕感覺的自己。
椰林大道(熊熊想起,我沒參加畢業典禮)

那是我第一份正職工作,19年前,在成大醫院精神科。



因為突然被退伍,是的,被退伍,乖乖去當兵,卻在某天晚上就寢前突然收到驗退通知,隔天早上就被踢出營隊大門,於是頂著大光頭,失業。

那是九月的時候,早過了求職季,而醫院職缺也不是這樣好找的,我抱著乾脆先玩一陣子的心態待在家裡,卻突然接到在成大當助教的同學來電,告訴我精神科組長產假急著找代理人,因為快要評鑑了。

成大是醫學中心,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當代理人的話,雖只是短期工作,不過畢竟是名聲響亮的單位,當成洗個好經歷也是不錯的事情,加上成大老師全是我學長姊,大多是認識的,而且有三個同學在那邊當助教,然後即將來評鑑的評鑑委員是我大學老師(而且給我不錯分數,何況我半年前才從她那邊畢業),這聽起來沒什麼好猶豫的,所以我立刻去參加一場形式上的面試,很快就去上班了。

第一份工作,很值得留念,當年手頭上四五十位患者,雖說名字幾乎都忘光,但很神奇的,他們的家族史跟當時狀況我居然大半記得。

我真的,很擅長記故事。

因為整天跟他們談話,設計活動給他們去參加(我當年破紀錄的,在職期間沒重複任何治療活動,留下好大一疊活動設計資料,而且當初只有一台爛電腦,文書作業用的是PE3,所以我那些資料全是手寫的,而我每天每位患者都還有詳細病歷紀錄),所以我跟他們真的是熟到不能再熟,我必須承認我現在跟人家談話的所有習慣,都是那幾個月養成的,因為在那之前我也剛好在精神科實習,所以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我都用這種方式在跟人家講話,到最後根本就定型。

我也發現這些患者很喜歡我,會依賴我。

但我明明只是代理人,注定很快要離開,身為治療師的我當然要處裡他們跟我分離的焦慮與壓力,這是主任特別交代要注意的事情。

偏偏這是我很不知所措的事情,雖說,實習的時候也有跟患者分離的經驗,但這些患者早習慣實習生來來去去,而這次我的立場很不相同,因為我不再是個實習生,而是真的跟他們有深入交流的主治療師,而且我也真的很用心在他們身上,這一點同事也都對我肯定。

所以我麻煩大了,而且,真正有麻煩的人,是我。

說起來還滿悲哀的,這些患者因為用藥的關係,其實幾個月內就會把我忘得一乾二淨,現在想起來,主任關心的其實是我。

而我也真的很笨拙,當初患者很盛大的幫我辦了場惜別會,但我只露一下臉,烙跑了,跑去找我同學跟學長姐,說也是要去道別,其實是在逃避那些很捨不得我的患者。

後來我們同事不大高興,說我這樣讓這些患者很受傷。當時我心裡想的是,別讓他們在我身上有太多情緒,這樣比較不會給他們壓力,就讓我自然消失就好,不要有什麼特殊儀式,免得他們事後整天在那邊回想。

嘴巴說是為患者好,但後來想起來,只是因為自己膽小,覺得如果在患者面前流眼淚會不會很丟臉。

而且我也忘記,還有跟我一起在辦公室裡服務患者的同事,他們跟我也都很要好,很照顧我這個剛畢業的小鬼,甚至還送我一本大家一起做的紀念相本。

真的捨不得他們的人是我,只是那個剛退伍就被醫學中心找去當救火隊的自己、那個覺得自己很強的我沒辦法面對而已。

那個用專業技巧武裝自己,口口聲聲為患者好,其實只是不敢承認自己很膽小的自己。

當然,現在回頭看,很傻也很可愛就是了。不過我也很感謝那段經驗,讓我之後一直很詳細記錄人生的每個片段,因為我知道我不可能抓住所有的東西,但至少我要抓住我自己。

哪天我突然離開,至少我還有幾百萬字留下來,不管是生活記錄還是政治評論,讀書心得還是作品發表,甚至我為孩子寫的小故事,也全都有我的思緒在其中。

我用這種方式向每一天說再見,因為,真有一天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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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想考高考的朋友一點建議

我不知道寫這個會不會太臭屁,因為最近市面上不少在告訴大家如何考公職的書,我稍微翻了一下,覺得不大滿意,所以……

先說一下我的狀況,我都三十幾了才想到要考公職,會去考也不是因為我有興趣,是我太太有興趣,而她說她一個人唸書會不專心,所以要我陪她,所以我陪她補習一年,結果我考上了……

在非本科系(我念的是職能治療,跑來考社會行政)的狀況下,只補幾個專業科目(我可是從嘉義跑去台南補習,不可能每科都補),而且老實說我根本只是想去陪考的狀況下,居然能考上,這表示我的準備方式應該有點道理吧?

因為看見有本書在廣告上說考高考比考台大醫科還難,讓我很不服氣,別說台大醫科,台大隨便一科都沒那樣好考上的好不好?(雖然我台大也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考得就考上了……也許我真的考運比人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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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職能治療師的日子

偶而就是會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到不是說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或生命的感慨,只是單純的、隨機的,就像生命的籤桶偶而掉出一支職能治療的籤來,上面只寫個『中』,不吉不凶的,但卻讓我想起許多事情來。


  因為有個自閉症的弟弟,我很早就接觸到了職能治療,這在十幾年前可還是個罕見的職業,就算是現在也沒多少人聽過。

  但我接觸到了,而且也有好感。

  那是個學生只知道猛唸書的時代,天知道什麼志願不志願的,志願是由分數決定而不是意願決定的年代。還好,我的成績多少還能讓我有些選擇的餘裕,我能自由的選我想唸的學校與科系,而我依著興趣,把職能治療填進志願卡裡(但也不是第一個)。

  命運之輪編織因緣,我進到職能治療學系,一個堪稱我這輩子最佳選擇之一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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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時代就不多提了,反正這篇的標題是我當治療師的日子,要懷念學生時代以後有機會再談。總之,我有幸在畢業以後在職能治療的三大領域──精神疾病職能治療、生理疾病職能治療與兒童疾病職能治療──通通都待過,所以對整個職業精神有很深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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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埋葬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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